地面上狂风暴雨肆虐着大地,分不清白天黑夜。巴顿全身早已湿透,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盯着几米外的女人。女人身上的宇航服轻便防水挡风,她稳稳的站立在风雨中。两人或进或退,或攻或守,彼此精力消耗过半却分不出结果。巴顿不是多话的人,虽然他有很多话想问。他越过女人看向远处南门透出来的灯光,灯光下黑影绰绰。这一次尸的数量惊人。他隐隐的担心起安道夫。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女人。
十九层上,呼---噜,呼声在十几米外,噜声已近到魏司斗面前。黑纹的爆发力很强。在这瞬间魏司斗忽然记起曾经的一暮,那时他缠着于锤教他招式,于锤说‘真正的高手不是靠哪一招哪一式可以打败的。以后你不管遇到人还是尸,摒弃所有杂念,发挥五感作用。五感发挥到极致,身随心动,心随意动,意活而动。’现在魏司斗失去一感,只有四感,他同样有信心灭掉黑纹。他提气想摒弃杂念,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做到心无杂念。他只好徒手迎上黑纹的攻击。
一人一尸,拳来脚往,两道身影速度都很快,力道同样强大。这间屋子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的,空间很宽敞,这更有利于他们大打出手。生死相搏中,魏司斗全部的精力用在听,感,触,闻应付黑纹上,反而感不到头和胸口疼痛。无意识中他已经直起腰,感知中除了这个房间再无其它。黑纹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清晰立体起来,一举手一投足,像他看到的一样,甚至比他看到的更加清楚,因为他能感知到黑纹的背后。
呼噜呼噜,黑纹久攻不下,声音变得悠长似乎在传达什么。魏司斗听不懂,但是知道它这么叫唤不是好事。他开始主动出击,黑纹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蹦达,他针对性的出手,一次次交锋,一次次试探,他没有落下风。
黑纹并没有因为魏司斗的攻击退而防守,回击更加凶猛,不过力道时重时轻,十指如同十把利刃,刺挥劈带斩灵活多变。魏司斗不再把被感染的事放在心上,他放开手脚,感知全开。他隐约的从小黑纹身上猜测出,黑纹或许和他是一样的,利用感知定位shā • rén 。此时房间内一人一尸缠斗了有一段时间,空气中全是彼此残留的气息。从残息中精准的辨别出对方最新的动向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魏司斗的出招被黑纹化解,同样黑纹出手也没有秒伤到魏司斗。黑纹越来越急躁。呼噜声忽高忽低。魏司斗对四感的动运越来越熟练,往往是在黑纹斜刺过来前他已甩脚侧踢过去。接连几次,黑纹被踹飞撞到墙上去。魏司斗防备的站定,从黑纹的呼噜声中似乎听出了痛苦。奇怪的是魏司斗心头莫名一颤,他静静的站着,有一丝伤感,有一丝无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呼噜,空气中僵冷的气息波动一圈圈的拍打在魏司斗的皮肤上。魏司斗立判出黑纹用手刀从斜侧方攻过来。他双膝微弯,双拳护身,黑纹指刃冲着他的胸口刺来。他侧身抓住黑纹的手腕,手上用力一扯,抬膝顶出。魏司斗的力气和黑纹不相上下,这个膝顶正中黑纹的侧肋。不容黑纹抬肘反击,魏司斗另一只手肘重重的压下黑纹的后脖颈处。黑纹呼噜一声趴倒地在,这一声呼噜里有着非常特别的东西。魏司斗没有精力细想,他单膝压在黑纹的脊椎骨上,双手抓着黑纹的脑袋,没有迟疑一拧一提。咔嚓,刺啦。
雅子知道魏司斗往上的,她带着田中直一层一层的找上来。来到门口时,看到魏司斗单膝跪在尸体上。双手握着尸人的脑袋,身上有许多道血口子,脸上也沾了血,怔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阿斗。”田中直吃了一惊抱着衣服慌忙冲进屋里。“阿斗,你没事吧,你的伤?”她希望魏司斗身上的伤是人为的,和尸无关。
雅子冷静得多,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最边上有两具尸体,确认尸体是人。又回到魏司斗身边,查看魏司斗身上细长的伤口,她瞟了一眼黑纹的十指,心中了然。
“阿斗,你怎么样?”田中直厌恶的打落魏司斗手中的尸人头,盯着魏司斗的眼睛时,既惊又怒,“阿斗,你的眼睛?”
魏司斗手中一空,顿时如同脱虚般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疼痛感再次袭来。除了脑袋,胸口还有他的胃,一阵阵抽搐,绞动得他每根神经都在作疼。
他额上全是冷汗,刚才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刚才他的脑海里莫名的多了一段记忆,他知道记忆并不是他的。记忆是关于一个男人的一生,从呱呱坠地,无忧的童年,叛逆的少年,末世痛苦的求生,被尸狞猫咬伤.....一言一行,有伤有痛,一切让魏司斗有种身临其境感,让他体验了别人的痛苦,折磨得他身心尽疲。
“阿斗,阿斗。”田中直不厌其烦的叫着魏司斗。
良久,魏司斗气息渐渐平稳,他侧头对着田中直,他的嘴唇干裂,嗓子像着了火一样,“有,水吗。”
“有,哎,雅子,你那有水吗?”田中直忙问。
雅子轻笑道,“我这里有水,你敢给他喝吗?”
田中直被她堵得差一点憋过气去,雅子身上的东西是不能随意碰的,哪怕她主动给的也不能收,谁也不知道那东西上有没有沾上有毒的东西。田中直转头看着魏司斗身上的伤口,犹豫片刻扶过魏司斗道,“走,我房间里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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