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解体之后,船舱之中幸存的御灵师,只要不做殊死反抗,那我等理当将其视作俘虏,保留其基本的生存权力。”
河源妖一深吸一口气,认真道:“二十年前,我东洋之所以收纳那落水的大庆水师中人,就是因为此协议。
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后已然。
只要他们不存此念,则必当有一线生机。
林翔,你却是根本不给你统率的御灵师一个生还的机会,你妄为战舰管带!”
“什么狗屁协议。
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战利品损损耗分毫罢了。
若是存了此念,则战力势必下滑。
而最终所谓的生存之权力,也不过是看胜者之心情罢了。”
林翔嗤笑道:“胜者通吃,给予败者生还之恩赐与否,全系其一念之间。
将自己的生死与结局交于敌手的一念之间,才叫可笑。”
“来吧!”
林翔立于甲板之上,用手拂过船首炮台之上,已然通红犹如烙铁的炮膛。
这炮膛之炽热,林翔只是轻轻拂过,手上就已然烫出了伤口。
但林翔却恍然未觉,只是轻声呢喃道:“还能够再支撑三轮齐射,才会解体。
希望彼时,高晟号和济夷号已然和大庆水师接触,到时,本将便也死而无憾了。”
江离看着林翔,心中也是一叹。
他来到此世,看似改变了很多,但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在这新旧交替的时代,他的存在依旧是太过渺小。
东洋谋划已久,必然会在此时爆发,东岛也好,高句丽也罢,都只是棋局之上无关紧要的小角。
只有那已然成型的新术巨舰,才是东洋真正的绝杀之所在。
在那足以轰开九州旧世界的巨舰面前,他依旧改变不了注定的大势。
炮弹出膛的轰鸣声再度响彻天地,江离目光跟随,又是精准的拦截炮弹。
可这次,在广义号就要以舰体迎向炮弹之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道轰鸣之声。
江离猛地转身,见到的,却是那巨舰之上,将雷刀架在了方益堂脖子之上的江心刚!
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