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齐国人来讲,这几年是战斗的年份,几乎年年打仗。国书率领齐军出发了,他把部队分成三军,自率中军,由高无邳率上军,另外一名大夫宗楼率下军。
参加齐国保卫战的还有田恒之叔田书,宗子阳、闾丘明、桑掩胥、公孙夏、公孙挥、东郭书、陈子行等人。这些人都是史上留名的,尽管有的人名气很小,但既然留史了,那我们便简单讲讲他们在战前的情况吧。
首先是田书。田书是注定要为田氏家族的大业作出牺牲的,军队出发前,田氏家族掌门人田恒拉着叔叔田书的手,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叔啊,您要知道,侄儿是多么不想您上战场啊,但是,田家也就您了。如果,您战死沙场,那必将为咱田家带来无上的荣耀,咱们田家的大事便由此而定。”
田书眼噙热泪,他知道,田氏家族什么都不缺了,就缺军功。或者说,什么都不缺了,就缺在齐国军中的影响力。
虽然,自己曾经跟随当时的齐国上卿高发参加过讨伐莒国的战争,但那都是国氏的功劳。如果齐国在此次战斗中能够打败联军,那自己便为田氏立下战功,这是田氏最需要的东西。
如果齐国这一仗败了,那自己必然战死疆场,整个田氏家族,需要一位烈士,需要一位让所有的齐国人都认可的田氏家族,包括齐军。
五国联军,气势汹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田书有一种预感,他认为国书绝对不是吴王夫差的对手,这便意味着自己可能便要战死了。
战死,也是为了田氏的荣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孙子,那位已经帮助吴国战胜了强大的楚国的孙武,他现在已经不在吴军效力了,不管如何,自己的这一脉,出了一个孙武。
足够了!如果兄长能够借此一战全面完成对齐国的掌控,那自己也是对得起田氏的列祖列宗了。
田书对田恒道:“此战,叔必定勇往直前,只听得见战鼓声,而不会去听鸣金声。”
风萧萧兮,亲叔出征必不还!田书已经决定了,看着自己的叔叔白发苍苍却又坚毅无比的样子,田恒转过头去擦了一下眼泪,紧紧握住田书的手,然后回头,再也不看自己的亲叔叔一眼。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这一战,无论齐军是胜是败,他必须要有相应的计划!
大家都表现出了战前的悲壮情绪!东郭书对自己的部下说:“三战必死,于此三矣。”
什么意思?东郭书已经在这两年连续与吴国打了两场了,这一次是第三场了,前两场能够在战场上保全性命,但这一场的凶险是无与伦比的。要知道,吴军凭三万精锐便将拥有二十万大军的楚国给打得差点灭国,而这一次,吴军是十万!那,大家便都作好为国捐躯的准备吧。
临行前,东郭书派人将他最喜爱的一把古琴送给齐国大夫弦多,对弦多说:“今此一别,生死相隔,望您珍重!”
公孙夏命令他的部下高唱一首《虞殡》的用于送葬的歌,陈子行则命令他的部下准备好含玉。古人死后,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如大夫级别的,往往在尸身装敛时会含一块玉,而陈子行命令他的部下准备好含玉,也就意味着作好牺牲的准备。
公孙夏看着国书的车御桑掩胥慷慨悲壮的样子,心知他已经作好了必死的准备,他对部下说:“相国都愿意为国捐躯,大家便舍命吧。”
宗子阳和闾丘明则是慷慨激昂,互相击了一拳,眼脸坚毅,无比自信,这是将军们之间的一种互相勉励。
公孙挥则命令他的部下:“每人拿一根八尺长的绳子,吴国人头发短。”
什么意思?是为了系所杀敌人的头颅用。公孙挥是勉励大家奋勇杀敌,由于吴国佬是东夷蛮族,他们不象咱中原人,留着长发,他们都是把头发剪短了的,这便不象与其他中原国家交战时,用一根短绳子便可以系头颅的头发。
很显然,齐军将士同仇敌忾,作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
此时以吴军为主力的五国联军已经度过了泗水(今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一带),推进到了泰山山脉进发,攻克了博城(今山东泰安东南),并包围了赢地(今山东莱芜)等城。
但联军并没有发起强攻,夫差需要的是一场硬碰硬的阵地战,而不想把士卒牺牲在攻城战上。
此时的齐军在哪里呢?齐军在国书的率领下,本阵兵于泰山山脉的各山地并结成防线,但由于吴鲁等国联军并没有直接向齐国都城临淄进发,而是选择了包围齐国数个城邑,使国书不得不率军来救。
在国书看来,凭着泰山山脉这个天然屏障,加上主场作战优势,再加上齐国传统的战车优势,选择一个开阔型的战场,充分发挥战车的冲撞作用,再加上齐军技击之师的单兵作战能力,难道还真的怕了你吴国佬不成?
国书率着齐军沿泰山山脉而南下,推进到了艾陵。艾陵,今山东莱芜东北一带较为平坦地带,公元前484年5月,一场大战就在这里爆发了。
这个时候的吴鲁联军,发现齐军主力已经到了艾陵,早就摩拳擦掌的吴王夫差立即选择向齐军主力靠拢。
得知联军向己方进发,国书一点也不慌张,因为艾陵之地,地势开阔平坦,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齐军的战车优势。如果说防守的话,这里确实是非常理想的,是的,齐军主要是防守,而不需要主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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