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钱程等到李承乾熟睡之后,偷偷摸进了他的房间,手中还拿着一把剪刀……
“凭什么是等我头发长长!发髻本来就不合理!这样一来,我要在这儿圈多久呀?”钱程嘴里低声喃喃道。
“还有,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让我睡外间!”
在他嘀咕中,响起一阵细碎的“咔嚓咔嚓”声,钱程出来的时候,一脸的舒坦之色。
次日清晨。
李承乾醒来,一声愤怒至极地怒吼,响彻东宫,“钱程,孤要杀了你!”
等李承乾红着眼睛,杀气腾腾地出来,钱程差点没捧腹大笑!
他动手的时候天黑,也有点儿着急,没细瞧,现在才发现,李承乾的发型,就像是狗啃的一样。
没错,李承乾的一头长发,被钱程悄悄给剪了!
这才是最优解嘛!
让自己在寝宫窝那么久,多笨的法子啊!
不过,钱程终究是个厚道人,强忍着没有笑出来,“你别急啊!短发方便,还不易长虱子。你感受一下,这样是不是凉爽多了!”
“噗呲!虽然稍微丑了点,稍后给你精修一下就好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
李承乾那个气啊,指着钱程鼻子的手都在发颤,懒得再听他胡说八道,“休得狡辩,你只是为了早点出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你陷我于不孝之地!孤定要你付出代价!”
李承乾也不管什么仪态气度了,更不理会什么伤害同步,抄起一盏茶杯丢了过去,追着钱程喊打喊杀。
“别冲动!别冲动!打在我身,可是痛在你身啊!”
钱程一边躲闪,一边警告道:“你太过分!我这是让着你呢,别以为我打不过你。狠起来,我连自己都揍!”
他主要是心中理亏,不好意思动手。
直到,院内传来动静,王信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里二人才消停下来。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被他这一打搅,屋内,李承乾才鸣金休兵,而王信顺利成了他的出气筒,“滚!你个奴才,脑袋不想要了?连孤之命也敢不听了!滚出去!”
等外面没了动静,二人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李承乾压着脾气,揪着头发,恼火道:“孤今日还要去上课,这副样子如何见人呐!”
“放心,这不有我呢!我替你去呀。”
钱程说着,咧嘴笑了起来,怎么看,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事情尘埃落定,当真李承乾的面,都不带装一下的。
面对钱程这种没皮没脸的,李承乾也是没辙,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中怒火,他摇头拒绝道:“不行!你不想想,你人都认不全,出去露馅的风险太高。”
钱程胸口拍得“啪啪”响,言之凿凿地保证,“放心,哥是谁呀!演技绝对是一流的!绝不会露馅……”
“算了,孤还是告假吧……”
李承乾仍认为不妥,觉得要是让钱程出去,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但他话还未说完,钱程丢下一句话,便跑出了寝宫,根本不给他阻拦机会。
“我先去上课了,回头给你修头发。”
他心中想的却是,“老子终于能出来了,今日好好逛逛太极宫!”
院门口,王信颤颤巍巍地候着,一见有人出来,立马跪地求饶道:“殿下饶命!奴婢担心殿下安慰,才闯入院中,绝非有意违逆殿下。”
钱程挥了挥手,自是不会与他计较了,“起来吧。”
“谢殿下!谢殿下……”
能得殿下宽恕,王信不停道谢,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殿下您……”
得到恩许起身,一看钱程的短发,王信顿时就傻掉了,用拈花指指着那一头短发,结巴道:“您的发髻!”
“哦,这个啊……我,孤昨日不小心,烧着了头发,未免被引火烧身,便只得剪了。”
钱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接着说:“你随孤出去走走。”
听到钱程要逛皇宫,王信连忙提醒,“殿下,上课时间马上到了,您还是快些去崇文馆吧。”
“今日不去上课了!走!你随孤在宫内转转。”
“之乎者也”钱程听着头疼,毕业这么多年了,他哪会自己去找罪受?
没逃过课的人生,不算完整的人生嘛。
随后二人在宫内逛去了,钱程闲庭信步的,王信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提醒一句……
“殿下,不去上课,陛下恐会责怪!”
“殿下殿下!文纪先生还在崇文馆等着您呢……”
但钱程对此充耳不闻,王信他一个做奴才的也没办法!只好听从殿下的命令,还得在前面带路,在宫内乱逛。
这一路上,钱程的短发成了焦点!
说实话,一开始他还挺自信的,李承乾虽比不得自己帅,但也就差一点点,妥妥的翩翩公子一枚。
但奇怪的目光太多了,弄得他有点儿不太自在。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了?他怎留了个胡人发髻?”
“听闻殿下剪了头发,本来我还不信,不曾想竟是真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太子一直本本分分,为诸皇子的表率,怎会做出这等不孝之举?”
“嘘小点声!给别人听了去,当心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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