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猫眼,我看到一群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人,正在慢慢靠近。他们制造的声音虽然不大,此时在我的脑海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我和外面的不速之客隔着高强度防盗门,一般人除非把墙给拆了,否则一时半会绝不会打开,但这次来的不是一般人,他们是联合国际特别行动部队,又名飞鹰突击队。对于他们来说,拆掉隔在我们之间的这堵墙,就像打破一个鸡蛋那么简单。
不过数秒时间,十厘米厚的钢制防盗门已经被激光工具切割开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洞,十几个飞鹰成员鱼贯而入。
此时已失去最佳逃跑机会,面对黑魆魆的枪口,我傻了眼,想启动濯足提供的“背包飞行器”,已然来不及,只能束手就擒。
我被带到山海岭小区顶部的停机坪,数架直升机在小区上空盘旋,最大的一架类似空中房车的大家伙,缓缓落到我们跟前。
突击队员中有两人向一个带墨镜的西方人行了军礼,随后离开,只留下我和墨镜男。墨镜男摘下墨镜,这才认出他就是几天前在英弘的办公室出现的罗兹。
“Huang Tang(荒唐)!为了找到你,飞鹰突击队飞遍了大半个中国!”罗兹摘掉墨镜,嘲弄道。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带着他对我的蔑视,因为罗兹对我的称呼,听起来就像汉语的“荒唐”,或许他对我的印象一向如此。
“我是唐煌,唐朝的唐,辉煌的煌,不是‘荒唐’!”我反驳道。
“在这次计划中,有些时候你的表现,用你的话说,的确很荒唐,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我们当初选择了你”。罗兹边说边转身让人启动旁边的“空中房车”。
第一次接触这个从地狱中将我救出,又把我扔进另一个地狱的人——罗兹,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感觉,随时都可能撕碎对方。他是一个枭雄般的的人物,这样的人或许从来都不会有死心塌地的信仰,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结束简短的“寒暄”,我被他的随从押上了直升机,正式成为他的“阶下囚”。
这架“空中房车”是罗兹的专机,机舱像一个大型的办公室,里面日常生活和工作用品一应俱全。
在这里,我将要和这位网络战争中被人广为传颂的英雄人物——联合国际安全理事会主席,进行一次并不成功的“谈判”。因为,此时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现在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任他摆弄,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审讯”,因为我这我脑袋里有他们想知道的“秘密”。
过去一年的特殊经历,让我成为一个像中国象棋中过了河的小卒,可以横冲直闯,但没有退路,并时刻受到对方车马炮的威胁。
我不想这样的状态一直耗下去,结束这个对我来说十分痛苦的“棋局”。但是,结束这一切没有那么容易,罗兹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发现新世界”的机会——我所掌握的诸风世界的信息,正是那个他们千方百计想得到的“秘密”。
原本以为,当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我会像面对英弘那样不知所措,因为他那强大的气场会震慑住周围几乎所有的人。
不过,当我独自面对罗兹时,却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惶恐,大概是因为他那锋芒毕露的性格特点和柳弈有些相似,此刻就像在和一位天天打交道的老朋友闲聊。
“换体计划是你一手策划的?”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没必要再浪费口水了。不管别人怎么对你说,亦或是你自己如何猜测,你都要记住一个简单的事实——是这个计划拯救了你!如果不是这个计划,你现在的归宿很可能是天堂,或者地狱。”
“我现在就像在‘地狱’,既然计划已经结束,我的使命也应该完成了,我不想再被控制,就请你好人做到底,给我应有的自由。”
“不,你的使命还远未结束。你忘了是谁让你从两万米的高空掉下来,孩子,你不该忘了!”
罗兹摇摇头,继续说:“Truefunese,那个隐藏的部落很有趣,不是吗?但他们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很严重,十分严重!就是那些诸风人,让你和另外三百多人——如果算上另外七起空难,这个数字将会乘以二十——一共八千五百多人,死于非命。他们本应该开心地和家人团聚,坐在温暖的壁炉前,吃着香喷喷的牛排,看着这个美好的世界,而不是坠入冰冷的地狱。”
“或许,他们并不是有意的。”不知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为诸风人的过错辩解,这可能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果然很不逢时,一出口遭到罗兹的训斥。
“天真!这也正是你的荒唐之处!诸风人的技术不亚于国际社会,对于这一系列空难,他们完全有能力预料到。根据概率,这一系列的空难总有一天会发生。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在十年前就开始发生了,而他们对此却视而不见。你在遗址内的见闻,我也都看到了,另外一架五年前失事的客机旁边的白骨,曾经是上千个无辜的生命,这都是那些狂妄的诸风人造成的,他们的罪行不可饶恕!”
听到罗兹的怒吼,回想起遗址中的皑皑白骨,像突然跌入深渊:对于那些可怜的遇难者,的确应该做些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我想在我完成任务之后,尽快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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