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奇幻 一只意外长生的黑猫 阎仲

阎仲(1 / 2)

  荷衣停住动作,手却还紧紧抓着小内监的衣服。

  她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说话之人是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面色不虞,他本是奉命来宜春宫内核验扶苏大婚采备之物的,谁知走近宫门却看到这样不体面的一幕。

  待看清荷衣的面孔,他心内不禁腹诽,没想到长公子的贴身侍女如此做派。

  另一个小内监看着脸生,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

  荷衣跟被她拉着衣服的小内监见赵高过来,齐齐施了礼跪倒在地。

  赵高抬了抬手:“起来,说说罢,刚才是怎么回事?荷衣,你先说。”

  荷衣率先起身,她语气急促又气愤,指着小内监的鼻子道:“这个人在宜春宫门口转来转去,形迹可疑。奴婢怀疑他是别有用心,很有可能对长公子不利!”

  见这样一口硕大的黑锅从天而降,小内监几乎要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虽然真的是别有用心,但还没到谋害长公子的地步啊!

  他一双眼睁得老大,面色还是苦兮兮的,赶忙“噗通”跪地大喊:“冤枉,冤枉!小的不是别有用心,实在是事出有因!”

  小内监看起来颇为激动,喊了几嗓子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差事果然不好做,怪不得一群人都不愿意过来,最后推自己一个新人来顶包。

  赵高眉头一皱,不虞道:“哭什么,有事说事,若是被冤枉了定然还你清白。”

  小内监听到这句话心内并无喜悦,但还是做出一副感激模样来。

  他心道不好,这件事肯定不能照实说,如果被荷衣知道自己是胡亥公子派来监视的,定然没有好下场!

  他的长相本来看起来就比较质朴憨厚,一看就不是个口舌滑利之辈。再加上刚才解释时言辞不快,紧急之下更是皱着一张哭脸,看起来惨兮兮的。

  再加上年龄看起来还小,像是新入宫的。所以赵高倒也没有太难为他,还耐着性子等了他片刻。

  小内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期期艾艾地说:“小的……小的名为阎仲,月初刚进宫,在兰池宫里侍候胡姬夫人。今日奉命去尚食处取羹汤,小的不认识路,就迷糊着走到这里来了。”

  说罢,他朝着荷衣连连作揖:“小的刚刚通过荷衣姑娘所说,才知道这里是长公子的居所。实在是小的太愚笨了,惊扰了贵人,恕罪,恕罪!”

  阎仲一脸诚恳,那张淳朴的脸上都是羞愧。

  甚至连身子都还在轻微颤抖。

  荷衣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从心底里已经信了大半。

  赵高转头,冲身后跟着的一个随行人道:“你去兰池宫核实一下是否确有此人。”

  那人即刻领命而去。

  只一会儿便回来了,证实所言不虚。

  阎仲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沉了下去,看来胡亥公子在宫里为他说了话。

  荷衣倒有些自责,自己差点冤枉了好人。

  阎仲见一切解决就要离开,衣服又被荷衣一把拽住。

  他回头面露惊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破绽被看出来了。

  却见荷衣“噗嗤”一笑,青葱玉指指向相反的方向:“尚食处在那边,可别再走错啦!”

  阎仲唯唯诺诺地道谢,一脸感激。

  待到他离去,荷衣便在前引路带着赵高到宜春宫内去了。

  *

  阎仲脚步不停。

  等到走了一段路看不到荷衣和赵高后,他又绕路小跑着返回了兰池宫。

  气喘吁吁地还未站定,就听胡亥身边的大宫女走来,道:“小公子找你,快过去。”

  阎乐不敢停留,迈着小碎步到了胡亥面前。

  长相可爱软糯的小公子,此时正在喂母亲的金丝雀。

  他手中有一把谷子,正在将谷子一粒一粒地投到笼中鸟的身上。

  鸟儿感到异物落到身上,抖落着翅膀把谷粒都翻了下去。它优雅地喝了一口水,对胡亥送来的食物看也不看。

  小公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怒重,他忽地把拿着的谷子往鸟笼里一抛,颗粒像疾雨噼里啪啦砸在金丝雀身上。

  似是还不解气,火气升腾的公子打开了笼门,手就要伸进去。

  “亥儿,手拿出来。”胡姬夫人从房内走出,语气不疾不徐。

  胡亥悻悻地把手抽了出来,怒气无处发泄一脚踢倒了刚到的阎仲。

  阎仲在地上滚了一圈,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

  “死奴才,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他气冲冲地抬起脚,就要再踢上去。

  “亥儿!停下!”胡姬夫人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胡亥的脚停住,然后使劲地在地上跺了几下。

  小孩子气地发泄完毕,胡亥也不看胡姬夫人就直接跑进房间里去了。

  “这孩子”胡姬夫人宠溺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地上跪着的阎仲。

  她知道胡亥这段时间有些反常,直到赵高遣来的人问起一个叫阎仲的小内监时,才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起来吧”胡姬夫人慵懒地坐在婢女备好的椅子上,朝阎仲说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阎仲不慌不忙地起身,脸还是那张脸,看起来憨厚无比,但整体的姿态和给人的感觉却跟在荷衣面前时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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