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奇幻 一只意外长生的黑猫 花烛夜下

花烛夜下(1 / 2)

  感受着陌生带着芳草香味的气息围绕着自己,英裳刹那间脑子里空白一片。

  她再怎么被外人称赞气度不凡智貌双全,也仅仅只是个未经情事的年轻女子。

  这是第一次跟男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好像以往所学的任何知识都无法解释此时的心境。

  而且,公子他好像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恶。

  红晕又爬上脸颊,英裳脑袋里晕乎乎的。

  扶苏抱着怀中人,心中不禁感慨。

  怎么鬼使神差就抱住了呢?

  但是看到她哭,自己只想着让她不再难过。

  到底是为什么哭呢,是因为离家不适吗?

  自以为想到了关键的扶苏抬手拍了拍英裳的头,似是安抚。然后他慢慢松开怀抱,但那双大手还是握着女子的小手。

  英裳离开了怀抱意识渐渐回归,但也有些空落落的。

  “随我来。”扶苏说道,牵着英裳的手向外面走去。

  “去哪儿?”英裳问,脸上带着一点隐藏起来的好奇。

  洞房花烛夜,要去哪儿呢?

  “秘密。”扶苏回头笑起来,兴致勃勃。

  英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到了院子里。

  守夜的小内监正迷糊着眼打瞌睡,头往下一栽一栽地像小鸡啄米。

  忽然间耳中传来小声的说话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谁唔!”刚要开口,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没说出的话就被吞进了嗓子里。

  “嘘!”荷衣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她一脸严肃,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别说话,不要打扰公子和夫人!”

  他眼睛朝向院子里,才看到公子和夫人赫然在卧房门口,两人穿着喜服正在朝侧院走去。

  小内监忙不迭直点头,待到荷衣的手放下,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冷气。

  快被捂得憋死了。

  “阿嚏!”

  冷不防寒气入胸腔,小内监打了个喷嚏。

  荷衣和小内监同时一惊,但眼睛看过去时门前的公子两人已经不见了。

  想来是去到侧院了罢。

  荷衣舒了口气,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内监一眼。

  小内监脖子一缩,同时心里还有个疑问:公子他们大婚不睡觉去侧院干什么呢?

  叶子快要落光了的扶苏树在月光下伫立,庭下如积水空明。

  扶苏与英裳出现在离树不远的地方。

  “吱嘎”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黑洞洞的屋子里冒出一豆星火,扶苏用火折子点燃了桌案上的蜡烛。

  荷衣渐渐适应了光线,才惊讶地发现这间房子里放置着许多物件。

  有从婴孩到成年的各种衣服挂在墙上,不过看起来都是男子的。还有一些摇咕咚等的小玩意,桌子上放着个黑猫样的木头雕刻的玩偶,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摇篮。

  而厅堂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把剑,剑身上是一条看起来眼熟的剑穗。

  像是自己送给扶苏的那条。

  “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物品,都是我的宝贝。”扶苏看着英裳的眼睛,缓缓开口:“从我刚出生开始,母亲就每年都亲手做给自己儿子穿的衣服,直到她离开那年。”

  英裳没有说话,她自然听说过扶苏那个被打入冷宫暴毙而亡的母亲。

  “母亲去的那年,我八岁,身骨还没长成。她可能是心有所感,提前做了很多大衣服,说是等我长大了穿。”扶苏说着,语气有些低沉。

  他起身一件一件地抚过那些衣服,背对着英裳:“再后来我就有了这样一件房子,放置着所有过去的时间里珍贵的物品。”

  脚步移动到氐土剑旁,扶苏珍惜地摩挲着剑穗:“这条穗子我很喜欢。”

  嗓音里带了些颤抖,他回转身看着烛火下的宫妆女子:“英裳,你我既为夫妻,此后定当同生共死。我想告诉你,你亦是我的珍宝。”

  扶苏双手放到英裳肩上,目光里满是柔和。

  “相信我,好吗?”

  风从半掩着的门口跑了进来,呼地一下吹灭了蜡烛。

  漆黑的房间里,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扶苏嗅到一股淡淡的兰草香味,那似乎是英裳的香囊味道。

  一团热气呵在耳边,又向下萦绕在脖颈边上,等待回应的公子听到了幽幽软软的声音:“好。”

  然后,一个温润的嘴唇轻吻上自己的下颌。

  酥酥麻麻,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喝果酒喝醉的时候。

  也是这么地让人晕头转向,又爱不释手。

  扶苏双手抚摸着眼前女子的脸颊,在她发烫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两人拥抱着相互依偎,直到风把房门彻底地吹开。

  月光照了进来,给屋子里送来一点光亮。

  扶苏目光比月色还要亮,他微微躬身,弯腰打横抱起了英裳。

  “呀!”还着喜服的新娘猝不及防地惊呼。

  “我们该回去了”扶苏看着怀里人,露出一抹浅笑:“夫人。”

  他声调上扬,尾音如同一棵蓬松茸茸的狗尾巴草,摇摇曳曳在人心尖尖上浮动。

  英裳把脸埋在男人胸口,只遥遥传来一声闷哼:“嗯”。

  扶苏大步而行,英裳的眼睛偷偷露出一点,看到了男人俊逸又柔情的脸。

  还有落满庭院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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