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奇幻 一只意外长生的黑猫 破庙

破庙(1 / 2)

  乌云并不能理解什么是离别。

  见荷衣要走,它也忙不迭地就要跟了上去。

  陈胜一把抓住了黑猫的两条后腿,然后把它拉了回来。

  见猫不怎么安分,他也只得学着荷衣的样子给乌云解释:“姐姐要回去,你现在还不能走,得乖乖听话。”

  乌云挣扎着,却逃不出陈胜的一双锁猫手。

  于是,荷衣离开了。

  乌云留在了陈刀家里。

  入夜,果然如所料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陈胜就夜宿在了爷爷家,反正他经常在荷衣姐姐回家的时候逗留一两天,父母也都知道。

  雪无声地下着,天地一片寂静。

  凛冽的北风在街头巷尾呼啸着穿行,所有的缝隙和无墙的陋室都成为它驻足的处所。冷得人瑟瑟发抖,甘心被床榻和被窝封印住身体。

  陈胜也是如此,他缩在被褥中间睡得安稳,隐约间还有个好梦。

  只是“嘎啦”一下响,好梦里艳阳天的场景突然变了样。

  梦中盛开的百花一瞬间被冰雪冻结,成为碎裂的尘埃,他也感觉到森森寒意,不禁“阿嚏”地打了个喷嚏。

  迷迷糊糊间一个小黑影扫在自己的脸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户半开着,怪不得那么冷。

  原来不是做梦。

  “阿嚏”又打了一个喷嚏,陈胜睡眼惺忪地起身去关窗,不经意间往外一看。

  一只黑猫踏着地上的大雪,蹿上了墙头。

  黑猫?

  晃了晃沉甸甸的大脑,陈胜脑中有一道闪电瞬间划过。

  乌云!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赶紧去看那个竹篮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翻了翻床铺,也是没看到猫的影子。

  明明睡觉之前把它抱在怀里的,肯定是跑了!

  难道是要去找荷衣姐姐?

  这臭猫,它又不认识路!

  陈胜呼啦爬下床光速套上衣服鞋,外面大雪朔风,肯定不能让爷爷去。

  爷爷的老寒腿已经很多年了。

  那就自己去。

  下定了决心,陈胜小心地关上了窗户,飞快跑出门。

  雪地上还残存着猫脚印,他打开大门,看看看到一道黑影朝西面而去。

  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如此显眼。

  但也移动得很快速,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陈胜朝着乌云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四处聒噪的风卷集着雪沫,不管不顾地挡在小男孩前方。

  眼眶里进了雪花,又迅速地消融。但头上身上却没有如此好运,于是累积得愈来愈多。

  手背被风撕裂,原本红肿的地方开始渗出丝丝缕缕血来,又很快地被冻成红色冰晶。

  痒,还痛。

  但很快陈胜就连这样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他的手冻得已经麻木了。

  大雪落了一层又一层,小小的身影顶着风雪走了一程又一程。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庄子的边缘。

  可是,乌云的影子却遍寻不到。

  “乌云!”陈胜放开嗓子大喊,却被雪沫趁机灌进了喉咙。

  他“呃呃”地往外咳,出口的声音被大风吹走,捎到了不知哪里去。

  这种情况下开口说话是很大的错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陈胜却不愿放弃,他已经毫无办法。

  如果找不到乌云,一则荷衣姐姐会有麻烦,再则那只不讨喜的黑猫会在大雪里因为低温被冻死。

  稍稍握了握手,五指都肿胀起来根本无法握紧。

  他闭上眼睛,抿着嘴,眉目间是决不放弃的倔强。

  随后手拢在嘴边,又一声大喊:“乌云!”

  还不待拍打掉积压在身上的雪,一声猫叫隐约传来。

  陈胜不再动弹,他聚精会神地听,试图捕捉空气里的任何异常声音。

  “喵!”那声音又来了,而且愈加凄厉。

  低沉的,与众不同的,不像猫叫的猫叫。

  是了,就是乌云!

  陈胜拔腿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左拐右拐,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在前方!

  陈胜追到了熟悉的庙宇,胸腔里盛满冷风和一口吸进来的气,口中“嗬嗬”作响。

  踏过落在地上被雪覆盖一半的朽坏的木牌匾,眼前出现昏黄的火光。

  还不待他稍稍喘口气,就看见了几乎要目眦尽裂的一幕。

  乌云的头被按在神龛前的石台上,一只手拿着石块就要拍了上去!

  “住手!”陈胜心中大骇张口就喊,但瞬间他便发现了异样。

  没有声音!

  因为一路奔跑加上喝进不少冷风,嗓子早就嘶哑不堪了。

  顾不上再想办法,他下意识地用手猛烈地拍击身侧破烂的半边大门。

  沉闷的击打声突兀响起,吸引了庙中人的注意。

  陈胜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手握石头的暴徒竟然就是瘌痢头。

  瘌痢头看着陈胜,疑惑地挠了挠头,但按住乌云的手还是没有动弹。

  两人对峙着,面面相觑。

  一个火堆横亘在两人之间,木柴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乌云看到陈胜,开始拼命挣扎。

  陈胜头冒冷汗,他试探着往里走,边走边用嘶哑的声音道:“那只猫是我的,放了它,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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