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英不解地问道:“你不觉得委屈?”
谢思言伸手轻擦了一下眼中的泪珠,抬头勉强挤出笑容言道:“朱公子对我有恩,是我害他与家人不和,理应做些什么,让他与家人团聚。”
说完谢思言转头看向窗外的一片竹林,竹子随风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弥漫着春天清新的气息,让她回想起她们的初遇。
虽然那时的朱文正被雨水浇灌地很是狼狈,但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遂言道:“那日,我们去镇江的路上,马车陷入泥坑,两个年迈的家丁,费了的半天劲,也未能将马车脱出困境。天色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瓢泼大雨,路上的行人都匆匆往城内赶路,没有一个停住脚步,只有朱公子上前帮忙。”
说完谢思言想到朱文正对自己的关怀,照顾都是那么细致、无声,遂继续言道:“那日,朱公子在我的马车前经过,我被他的义举感动了,以为他是我的归宿,不想他,只是过客。因为之后,我说要感谢她,他怕影响我们女儿家的名誉,不让我们说出此事。他是个君子,从那以后,他在我的脑海里便挥之不去,之后幸得上天垂怜,让我在焦山寺再次碰到他。有了那次相遇,我也知足了,只是,”后面的话谢思言实在是说不口了,人已经哽咽住了。
马秀英静静地看着谢思言的一举一动,心里被她那不舍、纠结、伤感的表情渲染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看出姑娘对朱文正是一片痴心。
但为了免除以后的麻烦,马秀英不能心软,遂言道:“其实,国公爷是对姑娘的父亲有意见,早年间令尊抛妻弃子,现如今他与你继母用你攀附高门,我们家是不愿意与这样的人成为亲家的。”
说完马秀英转过话风继续言道:“但是方才姑娘的一段话,让我很是感动,你若不是谢再兴的女儿,这件事或许还有缓。其实我有个办法,若是让你认个义父,”
马秀英这句话目的,就是让这姑娘把怨气撒到她父亲身上,从而看出这姑娘对待亲情的态度。
谢思言闻得马秀英说父亲的不是,心中有些不快,但对方说的是事实,况且她也曾经怨怼过父亲,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维护父亲的。
遂立马打断马秀英的话,轻声言道:“家父的事情,是上一辈的恩怨,他是薄待过母亲,是视我为棋子,可他对民女与小妹是有恩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我们的性命是父亲的给的。就冲这一点,父亲永远是父亲,这也是母亲临终时对我们的衷告。至于夫人的一片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马秀英听着谢思言的话,心中感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感悟,着实难得。后听她母亲所说,心里颇为感触,谢思言有个好母亲,遂言道:“你母亲倒是个重情义,明事理的女子,实在是难得。”
谢思言颔首言道:“外公曾是丹阳太守,母亲也是大家闺秀,后因战乱外公家遭土匪洗劫。外公被人杀害,连同与母亲的双胞胎妹妹也失踪了。”
说完谢思言抬眸继续言道:“这些我都是听母亲说的,因为出这些事之时,我与小妹都还尚未出生。”
马秀英奥了一声言道:“所以你外公家道中落,你父亲没有顾忌,便弃你母亲而去?”
谢思言低头不语,父亲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她即愤恨又无奈,愤恨是他对母亲薄情寡义,无奈是自己如今的衣食用度皆是父亲所给。
正如母亲之前说的那样,人想要清高,也得有清高的资本,就冲她身上流着谢再兴的血,她就永远也逃不开父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