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起身言道:“税收的事儿,我要去请示一下国公夫人。待夫人定下之后,善长,你来安排。”李善长起身应是。
徐达继续言道:“文正,你也安排一些精兵强将去扬州,扬州一旦攻下,定然是鱼龙混杂,为保无虞。情报方面不能有失。”朱文正拱手应是,二人领命都出去了。
当天,徐达便去找马秀英,说明情况,马秀英自然没什么不可的,表示既然是要建设扬州,那就干脆去扬州的不论种粮,还是经商,都免两年赋税。
几日后,李淑朦带着孩子回娘家,刚下马车,朱标跑进院子,大喊道:“外公!外婆!”李邺与陈氏连忙出大门迎接,正好陈素瑶也在,故而一同出来相迎。
陈氏领着朱标进屋言道:“标儿,樉儿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朱标言道:“一点儿都不冷,我还要摘外公院里的梅花呢。”说完就拉着朱樉跑出去了。
陈氏抱怨道:“这孩子,就是闲不住呢?”
李淑朦言道:“娘,你就随他去吧,在屋里也是闹腾。”
李邺坐在主位,端起茶盏言道:“小孩子火气大,不用管。朦儿,你今日如何有空回家来?”
李淑朦轻笑道:“这不快到腊八了,我过来看望父亲、母亲!”
说完看向陈素瑶言道:“不想表妹也在这儿,说起来,我这做女儿的,还不如表妹这个侄女儿呢。”
陈素瑶轻笑道:“我闲来无事,来看看姑姑,姑父。表姐,家里忙,不得闲也是正常。”
陈氏在一旁言道:“你回来,还带孩子。这素瑶倒好,把孩子放家里,也不带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陈素瑶言道:“邓镇还小,不放便出门,等开了春,再给姑姑带过来。”
李淑朦轻笑道:“真羡慕表妹,家中人口简单,即便日后家中添人,镇儿也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子。”
李邺听出话里的味道,遂问道:“朦儿,你这话里,怎么有些不对劲?可是出了何事?”
李淑朦言道:“没什么,就是主君甚是喜欢的一个小妾,有了身孕。”
陈氏连忙问道:“甚是喜欢,有多喜欢?”
李邺言道:“主君再喜欢,也越不过主母去。朦儿啊,这国公府添丁进口,是在所难免的。论资历,你是府里的老人;论子嗣,标儿、樉儿、棡儿都是你的亲骨肉。除了夫人,谁也抢不去,你可不要一时糊涂,心中不平,瞎胡闹。”
李淑朦言道:“道理女儿都明白,只是心里有些别扭。”
李邺言道:“有什么可别扭的,标儿就是家里的嫡长子,这可是夫人给的天大恩惠。你若不知足,小心这恩惠丢了,可真就随了旁人的愿了。”
正说着,朱标拿着一束梅花,跑到李邺跟前,喊道:“外公,你看我摘的梅花好看吗?”
李邺抚摸着外孙的头,言道:“好看,标儿,你可知梅花代表何意?”
朱标言道:“知道,梅花不惧严寒,有君子气节,有诗云:‘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风递幽香去,禽窥素艳来。明年如应律,先发映春台。’母亲说过,梅花盛开,我们就要过春节了。”
李邺满意地大笑道:“对对对,我的外孙就是聪慧,好了,不考你了,出去玩儿吧。”
朱标言道:“那孙儿走了,我弟弟还在外面等着我呢。”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李邺对李淑朦言道:“看见了吗?孩子出息,就是你的依靠,旁的什么都不用理会。”
李淑朦颔首轻笑道:“是,父亲的话,女儿都记下了。”
隆平城内,张士诚叫来史椿与潘佳孝、潘嘉义,几人在书房的暖阁内。
张士诚斜坐在榻上,言道:“探马来报,朱元璋亲自领兵攻打婺州,同时应天也再向扬州派兵。你们都说说,面对我们这个老邻居,该如何部署?”
潘嘉孝拱手言道:“大王,这是个好消息,朱元璋出征,再加上扬州用兵,如今应天定然空虚,我们可趁此机会,攻入应天。”
史椿在一旁,言道:“怕是没那么简单,其一,朱元璋临走时,安排徐达守城,徐达的统筹之能,不在朱元璋之下;其二,虽说两处用兵,然攻打扬州,大可不必动用太多军马,不会伤到应天的根基;其三,朱元璋自从施行军队屯粮以来,应天的仓储充足,修缮的城池坚固。我们若贸然用兵,多用兵,则隆平空虚;少用兵,则无用。”
潘嘉义不满道:“史大人,向来是倾向于对朱元璋用兵,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史椿言道:“现在用兵,看似时机最佳,实则群狼环顾,一旦我们被缠在应天,那北边的刘福通,西边的徐寿辉,更为要命的就是南边的方国珍,都会反扑过来吃掉我们。”
潘嘉孝改口道:“史大人之言,甚是有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您方才的话,到是提醒了我。若是动兵,会让旁人渔翁得利,不知史大人可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不失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史椿对张士诚拱手言道:“大王,属下有个法子,我们可以给刘福通去封信,以普通问候为主,趁机向他言明,如今应天空虚。”
潘嘉义言道:“史大人的意思是,挑唆刘福通与朱元璋内讧,关键是刘福通会如你所愿吗,他会不知道,这是你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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