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雨滴惊醒一样,刚刚那个想撑开领圈的伞蜥突然跳起来,向天嘶吼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原本宽松的衣服陡然绷紧,被撑得爆开,被卡住的尾巴将整排座位掀起。
不用等他摆脱那排椅子,有经验的人已经忙不迭地踩着座位向外跑。
“快跑!有人失控了!有人失控了!”
“卫兵!卫兵!有没有吟诵者!”
守在第一排的卫兵早被爬的跑的人群挤在栏杆边,只能听到伞蜥旁边的那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伞蜥已经长到两人多高,呆呆的,像是忘了自己在哪儿,低头看看在自己脚边痛哭的孩子,僵了半天,缓缓弯腰,五指掐住了孩子的脖颈。
“不要!”
从人群外奋力向里挤的吟唱者举起双手,却一次次被人群撞开,挤不进去的卫兵端着枪,却因为距离太远,视野里都是跌跌撞撞的人群。
枪声响了。
确切地说,在那只巨大伞蜥倒下的时候,才有人意识到刚刚是有人开枪了。
不是卫兵,是在很远处的狙击手,跟杀死异教者的子弹来自同一个方向,同样精准。
一击毙命。
在石阶上连成排的椅子被撞倒一片,伞蜥仰面倒下去,任由越来越密集的雨滴在张开的嘴里。
粘稠的血从太阳穴处的血肉模糊里流出来,混着雨水向台阶下流去。
有军官飞快地跑上来,看着那个血窟窿,讶然出声。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