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芬目光闪烁,生硬地打断她的话,“娟子,咱们都是老师,有些话不能瞎说。再说了,村儿里传的事情,传来传去早就变味儿了,不能全信。”
张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极力反驳道:“怎么是瞎说呢?刚刚他俩那样儿你不也看到了,再说了,人徐斌可是县城来的,有模有样,还有钱,不比她家里那个穷鬼男人强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更别说她自己了。”
“行了,娟子,咱俩关系好,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当着人面说,不好看。”郭兰芬叹了口气,觉得实在不能再往下说了,便直接结束了话题,“赶紧忙吧,下午下课前不就要交了。”
“谁怕她呀!”张娟小声嘀咕了一句,才拿起笔低头开始工作。
没一会儿江梨就回来了,奇怪的是办公室里的一切明明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样,可她却莫名觉得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不过江梨现在没心思纠结这个,因为刚刚和李主任谈过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带了个毕业班。虽说是小升初,但在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实行的83年,要想考上初中对成绩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在这个真正要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年代,江梨莫名觉得肩上的责任突然重了不少。
而且,刚刚李主任为了能让她更清晰的认识到学习对一个人未来命运的影响,还特别贴心的给她举了个身边的活例子,没错,就是她家冬哥,十分荣幸的成为了李主任口中的反面例子,而这正面例子则就是她家冬哥当年的“绯闻女友”——冬梅。
确实还挺巧,青梅竹马,又是小学同学,还是护花使者,就差再来个破镜重圆了。
江梨这样想着,伸手碰了碰面前放着的搪瓷缸,又掀开盖子看了看,水已经彻底凉透了。于是,她端起搪瓷缸起身出去,把里面放凉了的水全部倒掉,回来又重新倒了一缸子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