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要当场再做一首重阳词!”
类似于七夕或者是重阳这样的诗会,主题异常明晰,诗会之上,只限于七夕词和重阳词,参加诗会的才子,往往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甚至用数个月的时间打磨诗句,逐字推敲,方能有诗会之上的惊艳一刻。
若是让他们现场作词,即便是所谓的庆安府第一才子,多半也只能做出平庸之作。
在那《九日齐山登高》被否定之后,短时间内,再作出一首超越苏文天的重阳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们对此根本不抱希望。
“慕漓姑娘……”
楚林见宛慕漓迟迟未动,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晃。
宛慕漓回过神之后,再次看了楚林一眼,急忙拿起笔,重新铺开了一张宣纸,随后就静静的侍立在一旁,等待楚林开口。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这位公子为什么不自己动笔,但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就立刻听从他的安排。
她的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宛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她难道是要再作出一首重阳词吗?”
“即便是她真的作出来了,也不可能再超过苏文天……”
------
------
众多才子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没有人看好宛慕漓。
毕竟,连精心准备的重阳词都被苏文天压了下去,临场发挥,又怎么可能胜过对方?
苏文天见此,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若是宛慕漓精心准备数月,方可给他带来一点威胁,临场作词,恐怕还比不上方才那首。
“慕漓……”云英诗社的几位女子显然也猜的是这样,赵云柔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唯独曾素素抬头看着楚林一眼,刚才他和宛慕漓私语的那两句,她全都看在眼里。
“醉花阴。“
便在这个时候,楚林淡淡的开口。
“醉花阴?”有才子脸上的表情一愣。
“是词牌。”有人立刻开口道。
“原来作词的是那位兄台。”众人心中立刻恍然。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对于云英诗社的信心又减了几分。
虽然诗词经常被人们放在一起提及,但无论是文体还是格律,都有极大的差别,能精研其中一途,便要耗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更别说诗词双绝,那样的才子,恐怕早就名扬天下,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那《九日齐山登高》水准已经高到了让他们惊叹的地步,若是临场作的一首词也能压过苏文天,那恐怕场内感到羞愧的,可就不是苏文天一个人了。
苏文天的脸上微笑仍在,心中信心十足。
别说眼前之人只不过是一个不甚出名的书生,便是庆安府第一才子临场作词,他也照样不惧。
到时候作出的又是平庸之作,看他们到时如何收场!
楚林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云英诗社的几位女子神色一怔,随后便猛地抬头,眼中浮现出几分希冀。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场景,这位公子,能否再次逆转乾坤?
曾素素瞧着那书生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知为何,一颗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楚林的声音再次清晰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当他们的脑海之中全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夜风吹乱破薄雾,明月高挂在帘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凝滞。
……
……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楚林的声音在继续,宛慕漓用娟秀灵动的簪花小楷将词句誊写在宣纸上。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念完了李清照的这一首《醉花阴》,楚林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抿,才发现场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小丫鬟眨巴着大眼睛,身体不由的贴近了楚林一些,气氛安静的诡异,少女的心中有些害怕。
片刻之后,场中终于传来了声响。
苏文天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推开人群,一言不发的大步走了出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人群之中,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哗然。
“以长调慢词来叙写离别相思,虽平淡无华,却也淋漓尽致。”
“似平铺直叙,却更显相思离愁。”
“未曾想兄台竟是诗词双绝,佩服佩服!”
这《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可不简单,这可是李清照的的名作,要知道虽然没有李白杜甫名声大,但也是闻名古今之人。
李清照大大的词能简单吗?
------
------
一时间,便有数人面色复杂的向楚林拱了拱手,说道:“苏文天自知不如兄台,已经主动离去,今日之比试,是云英诗社胜了。”
虽然过程曲折婉转,但到底还是胜了,云英诗社所有女子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不时用美目偷偷打量着楚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