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感觉现在的自己如同年少时一般从容,好汉再复当年勇,钝了的剑刃暴饮鲜血后,依然能锋芒毕露。
李八夜在时空之道上的造诣不及他分毫,但他说不动用时空之力,便不动用。
以他之能,格斗剑技亦可在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杀敌枭首。
李治的左手向后探出,抓握住李八夜从他背后攻来的右手手腕,他猛地向后拉扯,同时右手持剑改劈砍为上挑,向前发力,半蹲的身体重心向前靠去,双臂于空中成斜面画圆。
亮银色的剑锋带起一抹青芒,如同一朵硕大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
刹那的芳华!极致的璀璨!
秋水般的剑身映照下,青莲上下相生,虚幻与真实相互映照,在虚与实之间爆发出强烈的剑意。那一朵剑花的绽放,就连世界之外的强者都有所遇见,无数双眼睛望向战场,却除了一朵硕大的青莲之外,什么都不曾预见。
李八夜被他抓住右手腕猛地向后一拽,还来不及收回左手的重拳,身体重心就瞬间失衡。
李八夜踉跄着向李治的身后摔去,这本是一个可以顺势攻袭李治背后视野盲区的好机会!
可惜李治就像事先经历过无数次演练,他的跌落轨迹,落点,甚至姿势表情,一举一动都在李治的预判之下。而且李治的动作一气呵成,转身,挥剑,右手二次发力竟比第一次爆发更加猛烈。
剑刃如同豺狼般盯死了李八夜的心脏,李八夜终于看清了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深邃又狂热,沧桑又富有活力。
他的身体裂开了,青色的莲花一朵朵沿着伤痕在他的残躯上绽开,他知道这是李治留手的结果,否则在他心脏上盘踞的青莲剑花一定会将他的心脏瞬间搅碎。
他勉强撑起残破的身体,哑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俊秀的过分的少年。
他知道,今天他败了,输给了这个疑似域外天魔的神秘来客,在不动用时空之力的情况下,对方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璀璨的剑气几乎是一瞬间,碾压了他以狂暴无敌闻名于世的神魔之躯。
仅仅是简单的一招劈砍上挑,那柄宛若秋水的般透亮的长剑,竟比世界上任何一把神兵利器都锋利!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他的防御。
这是自他成道以来无尽岁月里都未尝感受的惨败,他感觉那个少年就像是一头敏感的野兽,一台无情的战斗机器!
“我承认我的莽撞,可为什么?”
他确认未曾得罪过李治,确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找他的麻烦。
“你以后做人记得低调点,没事少装逼!”
李治没有证明回答他的问题,毕竟大佬都是要面皮的,虽然这件事是大佬让你做的,不过你做的时候,必须是你自己想替大佬做的。
“否则下次就不只是在你的身上写满‘惨’字了。”
而且做生意要讲究信誉,所以他必须保护客户的个人隐私。
是的,那些提供货源的大佬才是真的客户,目标只是表面罢了。
李八夜人都傻了,就因为这个?他差点被改了命不说,还差点被打死?
“可恶!欺人太甚!”
李八夜暗暗发誓,莫欺少年穷,三纪元河东,三纪元河西,再修行个千八百纪元,他一定要找这些大佬清算!定要他风水轮流转!
李治看着李八夜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顿时了然。
于是心底暗自发笑,报仇肯定是不可能报仇了,无尽时空很大,强者也很多,那些大佬的光辉都不能覆盖映照整个无尽时空。
但这个不断衍生不断破灭的时空集合体,却始终就那么几个大佬,他们的强大不止是力量,还有天生的位格,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神族,他们才是真正的神。
而想要成为大佬的前提,就是你是大佬,看似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逻辑,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收束所有时空,结算所有可能,大佬依然是注定成功的大佬,除此之外再无可能。
也就是说没有这种时空前后统一,未来与过去唯一的超脱位格,就算李八夜能拳打叶昊,脚踩龙傲天,也会被大佬拍苍蝇一样拍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无到有”的时候定好的,所以总共就那么几个位置有大佬,而大佬们也不会在固定的时空出现。
所以无尽时空里很多很多生灵,可能一辈子都不曾听闻过这些大佬。
但对于蝼蚁般的他们来说,无知是福。
李治摇摇头,却不会打击他的信心,也许对大佬们来说,这些无趣的玩闹与发奋图强可以带给他们些许乐趣吧。
就像阿撒托斯总喜欢欺负人,天道总喜欢放高利贷利滚利一样,都是来自大佬的恶趣味。
李八夜受了重伤,被禁锢的时空逐渐恢复,时空之力狂暴的涌入将两人从虚空中弹出,李治和李八夜也顺势离开。
临走时李治看到少年李八夜的羊果然还是少了一只,这说明某大佬很满意最后的结果,所以他没有干预时间线的自我修复。
只是李治觉得有些可惜,一只烤全羊没有了。
就在他离开这个时空的时候,于时空夹缝中,一株天药一闪而逝,李治向前追了两步,那株天药竟径直落在他的手中,李治看着手中的莲子顿时明了,这是大佬给他的报酬。
一枚青莲子,足够他的剑法体系大有所成,李治将莲子种入乾坤袋中的灵田里,期待着它长成的那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