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王裂开大嘴,鲜血从嘴角流下,他咀嚼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从残缺的部分还能看到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那是一颗赤诚之心,即便只剩下一半也在跳动。
热血喷洒在疯王的脸上,将他面具后苍白的胡须浸染的红润。
他笑着,笑的沧桑冷漠,笑的苦行僧头皮发麻,笑的古佛慈悲不再,怒目金刚。
以修罗之躯,三头八臂,执八佛宝,神兵如火,其怒雷霆。
佛城活了,战争的余火焚烧着他古朽的佛躯,一半慈悲一半怒目。肌肉虬结,火焰伴身。
疯王冷笑,怒又如何?只有完全的疯狂才有意义!
他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扑在古佛庞大的身躯上撕咬着它的金神法相。
木屑土石飞舞,被吞下的部分则被疯王当做体内冥界的填补。
一个恢宏的幽绿色世界在佛城上空模糊的浮现,死亡的幽魂仿佛受到感召般投入冥界之中。
而作为冥界之主的疯王取出自己的战锤,一个古老的祭坛在他脚下缓缓浮现。
战锤狠狠砸在地上,他旋转战锤,如同钥匙般开启那个神秘的世界,黑色的雾如同附骨之毒,无情的撕咬着周围所有的生灵。
幽绿色的世界逐渐清晰,冥界逐渐与地球产生连接的通道,无尽的黑雾从中弥漫,幽魂如同游泳般滑动黑雾,想着附近的生灵撕咬。
他漠视着一切的发生,摘下自己满是创伤的头盔,一张苍白且俊朗的脸颊在黑雾中隐没。他是莫德凯撒•逐风,亦是疯王,亦是艾洛克神王。
他从未想过奴役同为奴隶制度的天竺,再借着天竺蚕食整个地球乃至银河世界。
事实上,骑士团也好,天竺也罢,包括地球对他来说都只是他成神的养分,只有献祭足够多的世界来补全冥界,他的本命位格才能更进一步。
冥界的强大亦是他的强大,若是能吞噬艾洛克和整个银河世界,那么就算是命运时空,乃至整个无尽时空都难以阻止他成为大圣。
然后复活他的王妃,辛德瑞拉。
这才是他疯掉的真相,也是他不顾一切的源头。
“愚蠢的爱情观!”
这是李治对疯王的评价,但冥界的入侵是他意料之外的,因为冥界是来自始源时空的一个奇特世界,是整个始源时空背面的一部分。
若是这一角冥界被补全,让疯王完成进阶成为真正的大圣级存在是极有可能的。
更何况这一角冥界大有来头,是始源时空最火热的一款游戏中的一个统合概念。
它是所有亡者最后的归宿之地,其中弥漫着无边无际的黑雾与痛苦,在配合疯王发动的破败之咒。
黑雾梗是拥有着摄魂的作用,可以扭曲一个人的思想,让人从心底无条件的成为破败之咒使用者的努力。
在始源时空曾有一位破败王者发动过这个咒语,但他被一群光明哨兵艰难击败并封印了起来。
但这个世界没有光明哨兵。
“希望天使神族的净化之力能有点作用,等等,天使神族好像凉凉了……”
李治突然想起来小丑给他的情报中有这么一条。
〔大鹰及天使神族全军覆没,成为傀儡师的棋子。〕
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手中一根透明的丝线出现,它犹如活物一般缠绕,另一头指向怀里的迟。
没有犹豫,一只大手顺着透明丝线所指的地方抓去。
“果然!”
李治捏到了一根硬硬的丝线。
迟抬头看他,眼眶微红,目光含泪。李治捏疼她了,虽然触手可以再生,但是很敏感。
“……”
李治言简意赅。
“你忍一下,我很快!”
迟瞪大了眼睛,你好意思说你快?快的人能回回给她整虚脱?
想着想着越发委屈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惹人怜惜。
但这次李治确实很快。
随手一挥,一节触手落地,他的两根手指插入触手的断口,在里面摸索起来,强烈的疼痛感让迟咬紧了牙关,迫不得已钝化了触手上的感官敏感度才好受了些。
但就这短暂的一小会,就已经让她满头大汗,几乎要晕过去。
无论是疼痛感还是快感她的感受程度是普通人的上亿倍,凭她抵抗力平时碰一下桌角都要疼半天,更何况如此粗暴的深入。
“啊?他还是这种重口吗?”
迟晕了过去,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未来的黑暗和痛苦让她这个疯子都感到绝望。
但实际上,只是她比较戏精。
李治抽出她体内潜伏的的透明丝线后,就倒流了她触手上的时光,一切恢复如初。
端详着手中的丝线,他明显感受到从大鹰国的方向传来的律动,那是风声拨动了傀儡师的琴弦,奏出悦耳又华丽的曲调。
而远在大鹰的傀儡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向东方望去,只看到一朵硕大无朋青色的莲花横亘在冻土荒原上。
还有东偏南方的天空上,悬挂的那座不可思议的神奇世界,以及望不穿的黑雾。
沉吟片刻,他终于看向灯光师,灯光师也照向他,刺目的灯光让久居幕后的傀儡师一阵厌恶。
抽动丝线就让他前往东方为他开路。
灯光师微微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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