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鬼脸色一垮,泫然欲泣,“姐姐,我很会伺候人的,旁人都说我伺候得很舒服。”
“哦……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死的?你那个旁人也舍得?”
一般鬼魂的形态是生前亡故时的模样,这魅鬼年少,想来生前年纪也不大。
魅鬼听到段昭然询问,误以为她吃醋了,勾着她的一缕发丝,轻轻嗅着,道:“如今日一般,我与一漂亮姐姐交好,被她家道侣撞见了,便做了剑下亡魂。”
画面感一下有了,肯定是这魅鬼茶言茶语,气得别人动手杀了他。
段昭然状似气恼了,躲了躲魅鬼的爪子,道:“你与我说这么多,就不怕再死一次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魅鬼勾唇一笑,颇为风流,还拽起了文,他见段昭然气恼,越发确定她吃醋了,道:“我相信,姐姐心疼我,肯定不会杀我。而你家郎君可杀不了我,若是他能动,恐怕早就将我砍成了碎片,他那模样想必是疗伤不能动弹。”
段昭然心里猛然一跳,微微有些紧张,脸上一片淡定,道:“你倒是聪慧。”
“姐姐,良辰美景,春宵一刻,你非要和我说些闲话度过吗?”少年依偎在段昭然的肩膀上,手臂慢慢爬上了她的肩膀,轻轻摩挲着,轻柔极了。
“这……我那郎君长相极为俊美,我十分不舍与他分离……”
段昭然眉宇间犹豫了起来,似乎对少年的美色心动了,又不舍得容逸,看起来妥妥的渣女。
少年对段昭然的态度十分满意,这一次没有推开他,撒娇道:“这有何难?姐姐不用二选一,都要了又何妨?”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段昭然对这魅鬼刮目相看,不愧是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竟然能提这么刺激的主意。
段昭然神色一松,道:“弟弟真聪明,你且到床上来。”
她挪动了一小块地方,给魅鬼留了位置,魅鬼脸上大喜,没有多想,翻身上榻。这一次没有容逸阻止,他还挑衅地看了看容逸,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突然,段昭然趁他不备,祭出了捆仙绳将魅鬼捆住,然后将人往床上一推,飞快扯来一床锦被盖住了他的脸。动作行云流水,没给魅鬼反应的机会。
“容前辈,快!”
几乎是段昭然一离开床榻,古老繁复的阵法便开启了,闪着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段昭然不敢回头看,直奔容逸那里,直到抓到他的胳膊,温暖的热意透过衣衫,传到她的掌心,蹦跳的心才安定了不少。
金光大阵中,魅鬼一脚踹开了薄被子,全身被束缚,仰倒在了床榻上,他依旧不死心,问道:“姐姐,我们说好的三人行,你怎么毁约了?”
这鬼物茶言茶语已经深入骨髓了,没救了。
段昭然眼眸一弯,无辜地说道:“姐姐不是你生前那相好的,可没钱养两个男人,所以只能牺牲你了。”
魅鬼:“……”
容逸嘴角微弯,心情十分愉悦,看着这一人一鬼幼稚地斗嘴。
魅鬼生气了,鬼气一荡,震碎了捆仙绳,他弯了弯嘴角,眼底一片凉薄,道:“原本见你如此识时务,我想留你一命。谁叫你不识抬举,和那贱人一样喜欢别人,就只能怪你自己命薄了。”
段昭然看着魅鬼在床榻之上行动自如,丝毫不受金光的影响,微微吃惊,心道:不会这玩意儿体质特殊,阵法都拿他没办法吧?
若真是如此,等会儿她该怎么办?
段昭然的担忧没有出现,魅鬼刚刚出手打来一掌,掌心鬼气触碰到阵法边缘,轻薄透明的金光立显,将他的力量震了回去,反而伤了魅鬼。
“啊!”
魅鬼双手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身影渐渐变形,若有若无,身上冒着诡异的黑烟。他死死地盯着段昭然和容逸,五官扭曲成一团,宛如车祸现场,质问着容逸,“你不是没有灵气吗?为什么能布下高阶阵法?你到底是谁?”
“我容前辈很厉害的,早就告诉过你,偏偏你不信。”
容逸没心情搭理他,段昭然倒是给他解惑了。
原来段昭然见到秀穗的那一刻,就知道那是个假的秀穗,光下没有投影,便猜到了对方身份,乃是鬼类。又见这鬼满口茶言茶语,便知道这是生前死于争风吃醋的魅鬼。
所谓魅鬼,乃是生前招惹桃花,善妒又小气,死后不愿投胎的鬼魂所化。死后,专门吸食异性的精气修炼,最爱找生前喜欢的那一类人吸□□气。
简单说就是绿茶鬼,勾搭有主的人,和对方的道侣相争,结果争斗失败了,说不准还被自己的猎物亲自杀了。一时气愤,不肯投胎转世,非要以魅鬼之身再争。
段昭然当时领着假秀穗住下,存了安抚之意,想过了十五这一日,再干掉它。偏偏假秀穗追了出来,见到了容逸,茶言茶语,满是挑衅,段昭然想到魅鬼善妒,便知道今晚有难了。
而容逸后半夜要解毒,最好把魅鬼引得提前动手,越快越好,她干脆将计就计,与容逸说些暧昧不明的话刺激魅鬼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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