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昭然:“……”
她可是亲眼看见容逸出手的,以手为刃,轻轻一划,就将萧承业的衣衫给划破了。但是,这样对待亡者是不是有点……
果然,白氏妇人又悲伤了,转身就要朝着容逸破口大骂,却被身边的白娇娇拦住了。萧云开一个眼神,姑侄二人安静了。
眼神落在了萧承业的尸身上,容逸微微示意他们看过去,“所中之毒乃是蛇毒,蛇毒的根源在胸口之处,各位不妨细看。”
萧七爷为人爽朗不羁,直接扒开了萧承业胸口的衣衫,露出了中毒的位置,有一处青紫青紫的,两只手合起来都遮不住,更妙的是中毒的位置有一个牙印。
萧云开心里有底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误会了段昭然,有点丢人,于是质问道:“谁给二公子换的衣衫?为什么不上报身上的异样?”
“城主恕罪,是因为二公子胸口有一个牙印……夫人……”
仆从跪伏在地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落在了白氏姑侄身上,怯怯的,似乎怕主人怪罪。
萧云开眼神一瞥,就知道白氏的心思,无非是怕他责怪她,没有管教好萧承业,让他出去鬼混。
他手臂一挥,道:“下去,自己去领罚。”
萧七爷已经上手去摸中毒的位置,比划着牙印的大小,转身朝着萧云开道:“城主,这蛇毒是紫睛美人之毒。而且这牙印密集且细小,像是女子咬伤所致。”
他摸了摸胡须,皱着浓浓的剑眉,“这就奇怪了,难不成哪个女子牙中□□杀了承业侄儿?那女子岂不是自己也死了?”
萧云开也想不通,转身询问家里的弟子以及仆从,将萧承业昨日出门到发现尸体的所有细节描述一遍。弟子们不敢怠慢,该说的不该说的,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原来昨日萧承业找段昭然麻烦,反而踢到了铁板,铩羽而归,又召唤来了魅鬼,叫魅鬼半夜敲门,继续去祸害段昭然。结果被段昭然一一破解,二人因此结了仇怨。早上萧承业才领着一群人回来,回到金竹园就遣散了众人。
大家误以为萧承业一夜未睡,在卧室里补觉,谁知道中午侍女入内室询问是否摆午饭时,发现萧承业倒在了地上。
萧云开听到此处,“他还养了魅鬼?越发无法无天了。”
在场的几个弟子头皮一紧,他们是萧承业的心腹,知道的事情多,心中暗道不好,这魅鬼是萧承业偷偷养的,到时候师父查起来,萧承业死了,恐怕师兄弟几个要遭殃了。
一时,又陷入了谜团,中毒的原因找到了,何人下毒又难查了,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就在这时,宫殿外仆从匆匆而来,手上拿着书信,“城主,凶手找到了!你快看!”
萧云开一把接了过去,扫了两眼,捏着书信,道:“信中留言,杀害我儿承业的凶手,今晚子时现身。段姑娘,容道友,二位对不住了,是我等失礼了。”
白氏妇人一把冲了过来,阻拦道:“不行,必须等抓到凶手,才能放他们走。”
一旦放人离开,若是凶手不现身,他们到哪里去找人?
段昭然心里也有别的想法,凶手留信子时现身不假,但是这其中还有春来山的千日醉,各种秘辛不简单。若是她没有猜错,有人应该想要嫁祸给她,不知道为什么被背后的真凶给搅和了。
她偏头看向了容逸,幕篱动了动,容逸朝她微微颔首。
段昭然道:“萧城主,既然来了,我们不妨等一等,看一看所谓的真相,今日叨扰贵府了。”
萧云开见段昭然说了这个话,不再推辞,招人去安排住处,却见萧凤至在一旁道:“爹,我带他们过去吧。”
“嗯,去吧。”
得了萧云开的应允,萧凤至带着段昭然和容逸二人,大大方方地离开了金殿,朝着其他的殿宇走去。
段昭然道:“劳驾萧小姐帮忙带路了。”
“客气!”萧凤至美艳的眉眼一抬,高贵冷艳立显,她道:“我帮你们带路,正好离开那个鬼地方。除了那点血缘关系,我和那玩意儿可没有什么姐弟情深。”
那玩意儿?萧承业?
段昭然只觉得萧凤至这性格可真够带劲的,估计平日里把萧承业气得够呛。
随意一瞟,萧凤至就见到段昭然的神情,解惑道:“我们家有四个孩子,萧城主最疼爱的可不是萧承业,也不是我,而是那位大公子。那可是我爹的心尖尖给他生的宝贝,千娇万宠,要天上的月亮不给星星的那种。至于萧承业,胜在身体健全,能够给萧氏传宗接代而已,他死了,我爹也就少个工具而已。”
难怪萧云开的态度那么淡定,真相原来在这里!
段昭然不知道萧凤至为什么和她说这些,也许是需要发泄情绪,她微微颔首,不做点评。
萧凤至没有继续说了,将段昭然和容逸带到了客人居住的宫室,命人收拾出了一套房,恰好一左一右两个卧室,中间是共用的客厅,住起来很方便舒适。
出了灵堂,萧凤至便不想回去了,她抱着双臂,看着段昭然来回查看卧室,有点无聊,便道:“段昭然,你跟着谁学的剑道?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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