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声拖着细软尾音的“Daddy”话音未落之时,原本专注于修理钢铁战衣的男人便不忍心让她再等,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膝上。
仿佛是捧着一只小兔子一样,热乎乎的。
斯塔克先生忍不住rua了一把她的脸,语气宠溺:“我的希里小宝贝,能不能等Daddy修好战衣再陪你玩?”
希里小宝贝认真又用力地思考了一会,把头甩得像拨浪鼓:“妈咪说不行,已经八点啦,Daddy要给希里讲睡前故事!”
“唉,”托尼甜蜜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能拒绝我的小宝贝呢?”
斯塔克小姐的房间是蓝色的,天花板上挂着许多星星,夜风吹拂时,星星们相互碰撞,发出铃铛般的轻响。
托尼帮又小又软的一团盖上被子,掖好被角。仅留了一盏小夜灯的房间里,希里雅的双眼闪闪发亮,像一只小猫一样饱含期待地注视着托尼。
斯塔克先生清了清嗓子:“我们昨天讲到哪儿了?”
“伯劳!”希里的声音很兴奋。
“喔,对,伯劳。”托尼把电子书向后划了一页,“……他记得光阴冢附近小山颠覆的废墟中,冰晶排山倒海而过,闪闪发光;还有伯劳那颗不可思议的树,满是金属荆棘,他记得夜晚的尖叫声,以及伯劳那闪烁着上百个切割面的、红宝石般血红的目光——”
“爸爸,什么是‘颠户的会墟’?”
“就是上次爸爸去打完坏人之后,纽约的样子。”
“什么是’冰晶排山倒海鹅过‘?”
“嗯……就是奶油刨冰被我们的小希里雅乱搅一通的样子。”
“那什么是’不可思议‘?”
“哎,我说宝贝呀,你究竟听得懂个啥?”
斯塔克先生忧愁地放下电子书,把小希里雅抱到自己的怀里。
“要不我们换一本书?《小王子》还是《白雪公主》?”
“不换!”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托尼捏了捏希里雅的鼻尖,“不可思议?”
“在Daddy光辉而传奇的一生里,”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宝贝的眉心,“你就是最大的不可思议。”
……
“伯劳!”
斯塔克小姐小姐芳龄六岁,浑身上下哪里都精致,眉眼活像个洋娃娃。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手帕里缩成一团的绒羽,邀功般展示到托尼面前。
“Daddy!你看,是伯劳!”
“呃……宝贝,这确实是一只伯劳,但和故事里写的不一样,它只是一只受伤的小鸟。——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养它吧?”
“Daddy——”
托尼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抵挡住这可怜兮兮的目光。
“好吧,我……咳,我先跟你的妈咪商量一下。”
……
伯劳老了,翼梢嘴角都泛白,每日昏昏沉沉地缩在窝的一角睡觉,依旧是一团绒羽。
斯塔克小姐芳龄八岁,每天放学回来便立刻冲向伯劳的窝,担心得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还在吃着晚饭的小希里,会突然发起呆,拿着叉子,吧嗒吧嗒地开始掉眼泪。
“宝贝,”佩珀轻轻地说,“决定养小鸟那一天我们聊过,它终究有一天会离开……”
“伯劳是不会离开的!”小希里带着哭腔大声反驳,“因为伯劳非常厉害,所有人都怕它!”
“……那要是伯劳真的离开了呢?小希里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困扰了斯塔克小姐很多天。
那一团泛白的绒羽睡进小土坑,被希里盖上一朵又一朵花时,她板起小脸,严肃而认真地对斯塔克先生说:
“我要做一只铁伯劳,就像故事里写的那样。”
“唔,是做一只铁伯劳来纪念我们的小鸟吗?”
“不是,”小希里认认真真地反驳,“铁伯劳就是伯劳,伯劳是不会死的。”
“……那要是爸爸离开了呢?我们的小希里也要做一个铁爸爸吗?”
希里便像一支小爆竹一样被点燃了,小猫炸起毛张牙舞爪地宣告:“爸爸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的!”
到了傍晚,斯塔克先生终于敲开了希里房间的门。
斯塔克小姐的房间是蓝色的,天花板上挂着能够喷出淡蓝色尾焰的企业号,和旁边的歼星舰并驾齐驱,桌面上摆着一个完全1:1复刻的迷你钢铁侠模型。
“还是不想吃饭?”
托尼蹲下来,看着眼眶通红的希里雅,心疼的不行。
“除非你发誓永远也不会离开才行。”
“哎……这种誓言,”托尼苦恼起来,“如果不能遵守的话那不就更糟糕了吗?”
斯塔克小姐气得直跺脚:“不准说这种话!”
“哎呀,我们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托尼赶紧把小希里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好,只要小希里不许,Daddy就永远不离开,这样可以了吗?”
希里雅吸了吸鼻子。
“那……作为赔罪,Daddy陪小希里一起做铁伯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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