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咀嚼骨头时发出的脆响。
林春池的冷汗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中,她突然后悔了,还不如让裴悠悠吃了自己算了。
好歹还是熟人,多少能有点心理准备。
眼前这身着红衣的女鬼,不会把师文给吃了吧?
连师文都要被吃,一种世界药丸的无力感袭上心头,林春池抿住颤抖的嘴唇,从未如此深切地共情起唐僧来。
女鬼终于来到她面前,周身萦绕的阴冷寒气几欲刮人骨血般笼罩而来。
一只死白的手从衣袖下伸出,指骨纤长如玉,如果不是毫无血色单看这手便足以称上一句国色天香。
林春池更害怕了。
那手缓缓伸进长发内,将披盖住脸的头发向后拢去,一张美到窒息的脸便毫无征兆地露出来,死人般惨白的皮肤倒是成了张无暇画布似的,将女人惊艳的五官勾画的淋漓尽致,端的是眉眼深深,如琢如磨。
只是。
那朱唇中正咀嚼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小鬼,鲜红的唇角一滴血缓缓滑落,鬼气森森。
寂静。
女鬼就这样看着林春池,嘴里的小鬼下半身已经被吃掉了,眼睛还提溜转。
一人三鬼静默无言。
林春池在这诡谲的气氛下,突然重新拾起演员的职业素养,拼命在脸上挤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
她的声音轻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姐,我昨天不是说来找你么。”
女鬼没动弹。
“这不就来串门了,还给你带了点补品。”
说着林春池拽着裴悠悠的舌头,将她一把从天花板薅下来。
裴悠悠一僵。
就听林春池又补充道:
“烤着吃,嘎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