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女一号,由小青衣许明月饰演。
比如男一号,由退圈多年的前辈温庆博饰演。
比如男二号,由原身饰演。
要知道签订合同的时候,原身的第一部剧还没播出,只是个新人,却能接到男二号的角色,可见剧组资金有多么匮乏,又有多么缺人。
后来,《如梦令》播出,原身名气猛涨,一跃成为当红炸子鸡,反倒是个意外。
导演估计也没想到,白捡一个大便宜。
短短一个暑假的时间,江深突然爆红,地位不可同日而语,粉丝千万,代言商务一个接一个,每每发微博都能冲上热搜前排,连带着让籍籍无名的《鸾凤元年》也多了许多关注度。
这些待遇,很多演员羡慕了一辈子都得不到。
不过树大招风,人为名高。
开机后,进组拍戏,有人交好原身,也就有人看不惯原身。
后者,特指男一号温庆博,也就是江深面前的中年男人。
温庆博是老演员,长着一副可靠忠厚的模样。
这种类型十几年前很吃香,他曾经红极一时,出演过多部连续剧的男一号。后来随着时代变化,观众的喜好发生改变,而他的演技不上不下,又没有及时跟上转型的脚步,渐渐查无此人,不得不退隐。
大概是被迫退圈过,温庆博对新人,尤其是长相秀气的新人,存有极大偏见。
哪怕在拍摄中,原身用演技证明过自己,他也阴阳怪气,认为原身只是长得好、运气好,没有实力,德不配位。
原身性格孤僻,觉得清者自清,没有理会。
温庆博反而以为原身好欺负,行事愈演愈烈。
原身进组后,他屡屡针对,昨天原身请假回酒店处理黑料,他也说了不少风凉话。
那可不行……
江深心道,原身是原身,他是他,他可不是受欺负的人。
要是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蹬鼻子上脸,他绝不会像原身那样好说话。
想到此,江深冲着温庆博露出一个微妙的微笑,收回视线,走进化妆棚,挑了一个空位坐下。
化妆师看见,过来给他上妆。
被人簇拥着的温庆博也慢慢回过神,视线从江深脸上收回来,露出不屑的神情,和旁边的助理说话,迫不及待地指桑骂槐。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要务实,好好演戏,别想着旁门左道,路才能走得长远。这个圈子不看家产看演技,家里有再多的钱,该演配角还是配角。”
果然来了……
江深侧头看向他,从容微笑道:“看样子前辈深有体会——”
温庆博皱眉,表情有一丝狐疑。
江深继续说下半句,语气似笑非笑,带着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嘲意:“肯定是当年走了旁门左道,过气之后活得很辛苦,有切身体会,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吧。”
“……”化妆棚里的其他演员听见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
“过气”是温庆博的死穴,谁提谁死。
初见面时,连女一号许明月无意间说了句“很久不见温老师的作品露面”,都被温庆博阴沉着脸怼了一句。
江深当着所有人的面,戳温庆博的痛点,这还不把温庆博气得半死?
果不其然,温庆博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江深,你对前辈就是这种态度!”
江深手肘撑在扶手上,坐姿轻松悠然:“不是前辈的经历和心得吗,难道我说错了?”
温庆博的确过气很长一段时间,过气之后,也的确过得不怎么好,这话他反驳不了,怒气卡在胸口发泄不出来,一时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厉害,一点都不知道尊老。叫我说,有些事无风不起浪,谁知道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倒是和人上楼的照片,被媒体拍得清清楚楚!”
“无风不起浪?”
江深沉吟片刻,故作恍然:“这么说来,温前辈当年与有夫之妇有染,被男主人抓奸,从二楼窗口跳下去摔断了腿,几个月不能接戏的传闻,也是真的了?”
“……”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安静,化妆棚里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温庆博出道早,资历深,居高自傲,名气不大,架子倒是摆得比天皇巨星还要大,在剧组里常以前辈自居,时常挑剔嫌弃年轻演员和工作人员。
江深揭了他的老底,等于扒了他的脸皮扔在地上踩!
温庆博脑子一片空白,几秒钟后,咬紧牙关,脸皮飞快涨红。
其他演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可是看热闹和幸灾乐祸的表情掩饰不住。
最后是场务来催,才打断了化妆棚的尴尬气氛。
温庆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回过神,狼狈不堪地往外走去。
江深见状,收回漫不经心的目光,继续上妆。
化妆棚安静下来,其他演员看江深得罪了男主演,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对视一眼,想起昨晚网上的情况,顿时有了小心思,纷纷上前打好关系。
江深从善如流,三言两语,叫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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