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谂猛然抬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因为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男人话音刚落。
整座花园都陷入一片灰暗之中,时谂亲眼目睹玫瑰逐渐步向凋谢,他听见耳旁传来恶鬼邪恶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
随着四周升起的诡异声响,四周陷入了跟神殿一样的灰雾。
是副本要坍塌毁灭的征兆。
时谂余光看向玫瑰花园入口,那里居然站着个身形修长挺拔黑袍男子,等到对方走近,时谂便发现自己对黑袍男子熟悉不过,是凌祁。他微微侧头看向男人,皙白的脸颊只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冷。
走近的凌祁倒没有很在意,他只是来履行公务的,“走吧。”
将幸存者送往下一个副本。
男人好像很不舍得放时谂离开自己身边,侵入的恶鬼如毒蛇一般缠绕上来,他不得不挡在时谂身前。
杀掉一只又一只闯入的怨鬼,玫瑰园只剩下腥黑的暗。时谂浑身一颤,明明是个陌生人他为什么会莫名感到熟悉。
“你别乱动。”凌祁微微低了低头,语气平缓地嘱咐着,时谂眼睛闪了一下,低着嗓子问:“他在哪?”
“我只负责带你前往下一个副本。”凌祁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时谂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为什么都不告诉他秦渊在哪,秦渊现在所在的地方很危险吗。
入侵的恶鬼很少男人很快就解决完了,他准备要动身离开。
“谢谢你。”
时谂望着他坚硬冰冷的脸庞,“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脚步一顿,下意识的看着他说:“我没有名字。”他的眼里莫名多了一丝祈求意味,可惜少年看不懂。
风动之时,男人再多看少年一眼。他眼里无光,就像深渊里的大荒。
停留在他回忆里的少年白白净净的,笑容永远是那么耀眼温暖,撒娇闹小脾气,这一切都让他爱意像火苗攀附上导火线一发不可收拾。
会忘记他吗?
还是记忆里没有他。
尽管再不甘他也不能多做停留。
时谂一愣,男人最后望过来的那一眼传递过来的情绪多么熟悉。
“等等……等等!先别走!”时谂连忙去抓住他,就被凌祁一把紧紧的拉住了胳膊。
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身前,他的整个身子都因为心脏的抽疼而站不住。
时谂的眸子里盛满水雾。他真是蠢,这般不要命的护着他的还会有谁。
他想起秦渊的每次出现,只剩下心痛。
在前往副本通道前,凌祁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时谂。
“那是秦渊的□□,你发现了吧。时谂,你知道吗,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会不受控制产生杀死主体的想法,也许你下一次见到的就不会是他了,而是被分体夺权的一个新秦渊,秦渊本身就是一种精神疾病。”
“不适当控制爱是一种精神病,他有病,你要么杀掉他,要么只能融合他。”
“你在他脑子里,比糖还甜,比毒药还上瘾,掌控和占有是他的潜意识。”
“他爱你,是不可救药。”
“灵魂残缺的他,性情丑陋不堪且狰狞暴戾,却唯独记得以他的方式保护你。”
“这样的爱,在深渊里真是难得。”凌祁平静的说,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倒是看时谂的眼神深了些。
“你应该做的不是去想办法救他,而是想明白他所希望的是什么,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时谂整个心脏都在抽痛,秦渊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是他。
秦渊想要带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