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易道:“此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感觉到丈夫身上的杀气,穆夫人怕因此坏了他名声:“不如先等一等,骆老夫人发现无用,未必还会继续这法子。倘若现在撕破脸,我怕阿莺以后难做,她的弟弟妹妹总是要在骆家的。”
穆易挑眉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等什么,不如一下全部解决。”
穆夫人听得胆战心惊。
晚上又想着骆莺,难以入眠。迷迷糊糊中,她像是在梦里,又不像是在梦里。
只见一个小姑娘站在床前,眉心一颗红痣,眼睛圆圆,瞳色浅浅,穿着粉白色绣桔梗的春衫,看着她叫道:“姐姐!”
鼻尖,有非常清新的兰花香味,闻着神清气爽。
她定定的看着,脑中空白一片。
那小姑娘凑过来,伸出手抱住她,脸儿贴着她手臂,轻声道:“姐姐,澄河的水好冷……”
穆夫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床前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从窗外流淌入的惨白月光。
然而,那声姐姐,那句话却好像尖利的刀戳向她的心脏,把藏在里面的往事剖开来,□□裸的露在面前。
穆夫人一声哀叫,悲痛欲绝。
幼时她是住在明州的,明州有一条澄河,春季风景大好,她喜欢去河上看风光,喜欢吃新鲜从河里钓上来的鳜鱼。有一日,她带着年幼的妹妹一起去澄河玩,结果突遇暴风雨,两船相撞,妹妹失足落水,不见踪影。
是她的责任,是她不该将妹妹带去。
穆夫人抚着胸口大哭,从一场为逃避这个噩梦而做了三十几年的梦里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