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这越瑾虽说是九州第一美人,却也臭名昭著,跟她身后的鬼灵宫一样,被名门正派所不齿。
关于她那些丧心病狂的传闻,就张三听过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不是她将人丢进毒蛇蛇沼,让人受尽万蛇啃噬,痛苦死去,就是让毒虫钻进人之口鼻,在其体内筑巢产卵,以五脏六腑做养料,孵化之后再破体而出,期间这人一直被吊着一口气,求死不能,受尽百般折磨……
这之类的残忍手段还有许多,不胜枚举,闻之悚然,只能说“折磨”二字属实是被此女给钻研透彻了。
越瑾望着眼前吓得浑身发抖的青年,暗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她这臭名声是好不了了。
【嗤,反派角色还指望自己能有个好名声?】
脑海中骤然出现的一道声音,令越瑾不悦地蹙了蹙眉。
越瑾:“……闭嘴。”
越瑾看着张三,正要开口,忽地察觉到背后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悄然靠近。
来人并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行踪,否则以她这区区金丹期的修为,是绝对发现不了对方的。不过她也能感受到对方有意放缓的步伐和气息,大抵是不想打扰到她正在做的事。
她严肃了神色,目光愈冷。
地上的张三看着身前的女魔头忽然变脸,更是吓得一惊,忙哆哆嗦嗦道:
“别杀我!我可是无极殿的弟子!你若是杀了我,无极殿定不会放过你们鬼灵宫的!”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手头上的保命筹码还不够,继而又搬出另一尊大佛来,“还,还有你手里拿的那把剑!那可是我们无极殿师祖公仪岚的本命法器,你拿了它,必会被师祖追杀,你现在还给我并放我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来他真的是被逼急了,越瑾心道,竟然连自己祖师爷的大名都敢直呼。
何止直呼,还甚至在“公仪岚”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像倒豆子般一股脑说完这些话,张三方才有了些底气,咽了口唾沫,壮壮胆子直视越瑾。
可和他设想中的反应不同,越瑾依然是一派漠然,美艳的面庞上凌厉依旧,丝毫不为所动。
这女魔头真是冷血又残暴,难道她真的不怕师祖找她吗!张三在心中哀嚎,他今天还不想死在这里啊!
越瑾幽黑的瞳仁动了动,从地上那张惶恐不已的脸慢慢挪到了手中之物上。
张三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黑布包裹的长剑,心底生出点怨怼的情绪来。
全都怪这把剑,否则他也不会被盯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全九州整整八十一条护送太渊剑的暗线,这女魔头究竟是怎么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
总共九九八十一柄剑,八十柄假剑和唯一一柄真剑,无极殿分派八十一名弟子护送,为了确保不被其他宗派或是魔族势力盯上,除非危机时刻,甚至不许护送的弟子使用灵力亦或是御剑飞行,只能徒步走小道护送,以免引起灵力波动,招来耳目。
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想的,偏要叫他去护送这唯一一柄真剑。虽说送剑的弟子都是无极殿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但若论最强者,那必定得是大师兄唐念卿,如果换他来护送真剑,绝对是万无一失……
一开始张三是将这剑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但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可是女魔头越瑾啊!若是直接杀了他就算了,他也算是为无极殿献身了,可眼前之人哪会那么轻易让他死掉!一想到那些惨无人道的shā • rén 手段,他就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抚上剑身,一点点剥开缠裹的黑布,那动作轻柔得就像在解人衣带,充满诱惑的意味。
【……他正在看着呢。】
越瑾面无表情,顿了顿,才在心中对那声音回复道:
“那又如何?在他眼里,我不过是拆开看看,确认一下太渊剑是否为真。”
黑布一点一点滑落,露出华丽剑鞘的一角,如雪山冰棱,发出出刺目的寒芒,其上强大的禁锢封印起码得有渡劫期以上的修为才可设下,她不难想象,剑鞘中封存的剑一旦抽出,该拥有何等恐怖的威慑力,别说一剑震八方了,一剑毁八方都有可能。
剑鞘展现的一刹那,越瑾微微侧身,同时指腹轻蹭过剑鞘上的雕花,她的速度极快,几乎就是眨眼的瞬间,随后,若无其事地将黑布重新掩好,把太渊剑抱在怀里。
她看向地面上满脸恐惧的张三,袖口一翻,飞出一只漆黑无比的蝴蝶,有巴掌大,在空中似枫叶般蹁跹而下,扑向张三的脸。
看见那只蝴蝶,张三怪叫一声,扑腾着想往后爬,可又因为身体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蝴蝶朝自己飞来。
小小的一只蝴蝶,此刻竟变成了一道夺命符!
蝴蝶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颜色,一时间流光溢彩,更给原先的黑色蒙上了一层诡谲和神秘。挥动时撒下的鳞粉熠熠生辉,当落在张三肌肤上时,他终于崩溃了,嚅动嘴唇,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随即下身一股暖流冲出,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蝴蝶悠悠降落在张三的鼻尖,张开黑色翅膀,微微翕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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