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将军的声音经过话筒有些失真。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将军。”
诺曼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这个项目我已经投入几十亿了，现在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只要解决副作用的问题就研发成功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忘了这个项目吧，奥斯本，你研发的血清对人体的强化作用还远远不够，我们现在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罗斯将军将手中的小瓶举到眼前，翠绿的血清在晨光的照射下清澈透明。
【可是我就要成功了！你不能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撕毁合约！】
诺曼强忍着怒气沉声道。
“不，我当然可以。”
罗斯将军拿起桌子上刚刚剪好的雪茄叼在嘴里，不慌不忙地点着火：
“你的项目已经失败了，康纳斯博士就是证据，总统先生可不愿意看到保家卫国的士兵们都变成拖着长尾巴的绿皮大蜥蜴。”
【可康纳斯负责的是其他……】
诺曼的声音忽然卡壳了，他已经反应过来罗斯将军的意思。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上面的人已经已经决定要停掉这个项目，而且是由你自己承担损失。
有用的时候疯狂榨取，没用了之后果断抛弃，这是诺曼自己常用的手段，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轮到自己被抛弃了。
“我打电话只是为了通知你一声，不是为了咨询你的意见，这个项目已经停掉了。”
罗斯将军毫不留恋地挂掉电话，深深嘬了口雪茄，满意地呼出一口混杂着咖啡与松露芬芳的白烟。
“布朗斯基情况如何了？”
他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副官。
“依旧保持着突变后的体型，昨晚神盾局的收容小组用细胞分裂抑制剂炸了他一下，这是目前唯一能减缓他行动的东西，拜此所赐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没闹出大动静。”
副官汇报道：“不过这玩意儿制造工艺太麻烦了，目前存量不多，还是当年金刚狼入侵基地时留下的，那些专家们正在想办法复制更多。”
“务必看好他，如果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就直接封闭所有通道，我就不信没了空气他还能活。”
罗斯将军吩咐道，副将带着命令退出去了。
戎马半生的老将军靠坐在椅子上，再次拿起血清微微出神，眼中亮起野心的火焰：
“我，将会让灯塔国，再次伟大……”
……
“啪啦！！！”
向来自诩养气功夫步步错的诺曼气急败坏地将昂贵的座机砸到墙上，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
诺曼的声音沉闷地像是暴怒的雄狮，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裂来人的喉咙，痛饮猩甜的血液。
“老板，刚才军方的罗德中校来电话……”
干练的男秘书快步走进来，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屋内的狼藉，老板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他来电话做什么？”
诺曼双手交叉，十指被彼此勒得充血肿胀，内心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罗德中校说……”
秘书低头不敢看诺曼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说道：
“军方已经得到托尼·斯塔克的战衣，经过昨晚的实战检测后认可了那套战衣的性能，所以用不着咱们公司研发的战衣了，要取消合作的战衣研发项目……”
“哦，还有别的事吗？”诺曼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都不算大事吗？
秘书有些惊讶，说道：“昨天核融合实验失败的事引发了大范围的舆论，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但因为到场嘉宾都是达官显贵，所以有些难度。”
“我知道了，下去吧。”
诺曼平静地挥挥手，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气势，连带着本来有些慌乱的秘书都冷静了许多。
诺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直到肺部承受不住才缓慢呼出，如此往复了足足三分钟。
再睁眼时，已然变回了那个带领着一艘巨轮，在金融市场这座深不见底的大海中乘风破浪的舰长。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淡然地打开门走出去，在公司众人情绪多样的目光中走向会议室，步伐稳健地宛如一位顶天立地的君王。
没关系，挫折只是暂时的，只要稳住董事会那群没有远见的饭桶们，自己手里还有很多可以挣钱的项目，可以带领公司回到正轨。
诺曼脸上挂起自信的笑容，毅然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没错，只要挺过这场会议……
“诺曼·奥斯本，很遗憾的通知你，董事会将在30天内宣布联署罢免你。”
“你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