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儿?啥事儿能比给神明祭祀重要。”老村长对牛白的辩解不屑一顾,“心里没点比数儿!等他们回来老子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牛白:......
“肖大家的,小白出海也没回来?”
为了保证此次祭祀活动能够顺利进行,小香村,准备了两套还算稳妥的供品筹备方案。
再确切一点说,应该是三套,为了给天地神明准备供品,小香村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忙乎,派出村民到外海捕鱼,四处下夹子,有一次还阴差阳错的闯进了邻村的海域,差点儿引起两村火并。
然而,力气没少使,结果却大大不尽人意。
昨天晚上,外出的捕捞队陆续归来,带回来的收获,除了摆在祭台上的海虾和海带,就剩下网箱底部那些个瘪瘪瞎瞎的东西,实在拿不上台面。
老村长林丘颇有先见之明,为了以防万一,一周前,又制定出第二套方案,鱼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另外又派出两个村民,也就是牛白口中的林老三和肖老二,拿上小香村的集体财富,去几百里外的海沟镇上采购祭品。
林老三,是老村长林丘的第三个儿子;另外那个被称为肖老二儿的人,名叫肖进。
从小香村到海沟镇,三百多海里的水路,机动船一个来回,七天时间绰绰有余,然而,直到今天清晨,预计回航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天儿,还是不见肖进和林老三的影子子,小香村的父老乡亲都有些慌神,这要是耽误了给海神上供,惹得海神不痛快,来年,想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就千难万难了。
若要求佛保佑,见庙就得烧香。
这是古往今来颠扑不灭的道理。
眼看着村里人一个一个都没了咒儿念,在小香村出生长大的少年肖楚白,立刻毛遂自荐,拍着胸脯子保证,正午之前,一定能捕条大鱼回来做供品。
而且,还是单枪匹马出海。
肖楚白是肖老二肖进的亲侄子,水性精熟,老村长看着他长大,对他的本事心知肚明,但是,要说肖楚白能在不借用任何渔具的情况下捕回大鱼,老村长也是半信半疑。
不过,无论真假,此时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你愿意去就去,有你不多,没你也不少。
老村长并没有指望肖楚白能有所收获,他的希望,仍然寄托在林老三和肖老二儿这两个人身上。
期望他们能在祭祀开始之前及时赶回排落。
眼下,眼瞅着素元星就要爬到竿子顶上了,遥远的海平线上,还是看不到人影儿,由不得老村长不急,这才不住口的追问......
人群中,一个又黑又瘦、肚皮微鼓的女人费力挤了出来,女人的长相极为普通,红黑的脸膛上挤出一丝笑容,诚惶诚恐的道:“村长,小白已经去了两个时辰,估计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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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开启后,整片智星大地上国家数量锐减,各国的国土面积,都较原来大幅扩张,尤其是西尧王国,其领土、领海幅员面积之大,与两个世纪前的大尧帝国时代相比,更加辽阔,翻了一倍还带拐弯儿的。
而西尧王国的管理体制,也大体上延续了天劫之前的行政体系,以中央督府为中心,以下依次为行府、道、县、镇、村,层层分级。
不过,因为交通不便,信息不通畅,科技也不发达,天上不再有卫星看着画红线儿,西尧中央督府也没有在海中定位的技术,画不出海域疆图,因此,类似于小香村这种边远的排落小村,镇、县还能略知一二,自道以上、行府乃至中央督府,可能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即使是主管镇,距离小香村也有三天的水路,天高皇帝远,原本像弼马温一样不入流的小村长,在这个特殊的大环境下,俨然成了村里的土皇帝,说一不二。
一切都是集体所有,村长的地位,极其尊贵。
因此,女人,包括所有的小香村民,自然都对老村长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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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啥危险吧?”老村长对肖楚白的安全很是关心。
“小白经常一个人出海,应该不能!”女人心里仿佛也没底儿,话里话外,显得底气不足,但是,还不想让老村长担心,只得违心的说着一些毫有根据的话,安慰老村长。
一去两个多时辰,仍然没有消息,人又不是鱼,在海中游累了可以眯会儿,人一休息,就得喂鱼。
身为父母,哪能不担心!
“唉!”老村长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怪我一时糊涂,满脑子想的都是祭品。小白啥也不带,赤手空拳,出海又能逮到啥?祭祀虽然要紧,孩子的命更重要,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唉!”
老村长接二连三的叹着气。
“村长,”旁边挤过一个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看上去老实巴交儿的,“小白的水性,您老还不了解吗!平时,经常一个人下海逮鱼,从来没出过事,您老放心!”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是肖楚白的父亲肖前。
“小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水性,全村没人比得上,这我老头子清楚。可是,唉......”老村长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回头瞟了一眼那个结着三根长长的麻花辫儿,一脸担忧之色的女孩儿,轻声道:“最近这几年,附近的鱼群越来越少,近一年来,更是连大鱼的影子都逮不着,想吃大鱼,只能去远海,小白本事虽然好,可是远海中大兽太多,我担心小白的人身安全,真不该让他一个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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