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名球国刀士齐唰唰收回长刀,但是并没有还刀入鞘,而是双手正反握定,斜举在半空,虎视眈眈的盯着肖家叔侄。
海盗们抢劫,都有这个习惯,防止被劫的“牛子”反扑。
哪怕是已经胜券在握。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二叔!”肖楚白冲过去扶起肖进,“伤得怎么样?”
扶进肖进,肖楚白才发现,他被打的比刚才看上去更惨,肖楚白咬牙切齿,就要冲回去和海盗拼命。
肖进深知肖楚白性格,见状急忙拉住,低声道:“找死啊!光棍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不能让他们白打了!”肖楚白不服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忘了这一路上二叔是怎么教你的了吗?”肖进对自己的宝贝侄子有些头疼。
肖楚白的性情执拗而刚烈,经常会在冲动下做出一些出格的事,肖进担心他心存盛怒,再次和“踏浪号”上的海盗刀士发生冲突。
“这口气不出......”
“不出又能咋的!”肖进连忙把肖楚白扯到船尾,劝道:“古往今来,那些成大事者,哪一个没受过一些屈辱。这点儿小气都受不了,将来,还能指望你成啥大事?”
肖进的语气有些重。
肖楚白拗不住肖进,只得悻悻作罢,望着几个球国刀士,在小船上四下乱翻,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一刻,他深刻的体会到,势力强大,有多么重要!
球国刀士虽然训练有素,又有长刀在手,但是身材普遍矮小,肖楚白自信,若论单打独斗,他绝不会落在下风。
但是,此刻对方虽然只有五个刀士现身,可佑大的“踏浪号”上,绝不会只有区区几个人,单单从在甲板上晃荡的人数儿来看,就不下五六十人,以二敌数十,傻子都知道干不过。
干不过就不干!
是老成持重的肖进。
干不过也要硬干!
是少年冲动的肖楚白。
这是两叔侄现在的差别。
肖进兀自不放心,又低声对肖楚白叮嘱道:“钱财都是身外之处,统统给他们,千万不要反抗。万一再打起来,你跳到海里,一逃了之,二叔受了这么重的伤,往哪儿逃。”
无奈之下,肖进只得把自己扔出去。
这一招儿果然见效。
肖楚白把头转向一边,再不作声。
眼不见心不烦,你们要抢,就抢你们的吧!
虽然如此,肖楚白的眼眶,依稀可见,已有些湿润。
这些东西,虽然微不足道,但是,都是肖前夫妇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啊。
尤其是那桶淡水,肖楚白一路上一直没舍得喝,没想到,却白白便宜了“踏浪号”。
海民的命,本就薄如纸,贱如草!
在靠海吃饭的年月,海民的生活,显得更加艰难,苦不堪言。
即使是如此,海神貌似还不愿意放过他们,要他们去无端遭受更多的劫难。
肖楚白一直信奉一句古话:你经历的所有磨难,都是海神对你最好的馈赠!
此刻,他突然发现,海神,也特么的有睡着的时候!
自己没有,就要去抢别人的东西,这合理吗?
“伊贺君、小原君,”萧暮雨指着刚刚从“踏浪号”上走下来的两个刀士,“即使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所有值钱的东西。”
文质彬彬的萧暮雨,打起劫来一点都不含糊,比正规海盗还要专业。不过,他的西尧语,说的的确不咋地道,之前搞出了一大堆诗词歌赋,给人一种乍见之欢的感觉,一旦多说几句,马上就露了馅儿,就连肖楚白都听出了毛病。
掘地三尺!
这是在海上,哪儿有“地”可“掘”?
除非钻到海底去掘“沙子”!
有那个本事吗!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