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半老!
风韵犹存!
方才那声惊呼和质问,就来自这个中年妇女。
此刻,原本平躺休息的肖进,正半倚着墙壁坐在角落里,中年女人站在一边,一个小女孩儿,侧身对着肖楚白,半蹲在地,手中拿着一卷儿白色的布带,正在一圈儿一圈儿把肖进断腿缠紧。
这种布带,肖楚白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敏锐的意识到,这觉对不是普通的布带。
貌似是传说中的医用绷带。
这个小姑娘是干啥的?
看样子像是个懂点医术的女郎中!
她手里咋会有这种东西?
小香村的老村长林丘生病,貌似也没见他用过这么高级的医用绷带。
不止是贵,主要是市面上很少见。
“小白,回来了,快过来见过你柳婶儿!”
见肖楚白进屋,肖进立刻满面春风,气色明显比刚刚强了好多。
恰在此时,为肖进缠好了绷带的小女孩儿转回身,一双妙目,向门边望了过来。
肖楚白:“是你!”
小姑娘:“是你!”
二人同时认出了对方,也同时惊呼出声。
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肖楚白黄昏时遇到的柳夜潇,那个扛把菜刀满街跑的妙龄少女。
此刻,那把菜刀,正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躺着。
肖楚白犹自记得,黄昏时,柳夜潇曾经苦口婆心的劝告过自己,不要去“慈世堂”,如果想要治好肖进的伤,就留在原地等她回来。
当时,肖楚白并未把柳夜潇的话听进去,整个海沟镇,只有老太监华五十一个郎中,一个小黄毛丫头,能会看啥病!
即使是出生在医道世家,就算在娘胎里开始学医,水平也肯定有限。
肖楚白猜测的没错,柳夜潇的确不会为人瞧病,但是,她会上药,还恰好是会上那种医治跌打损伤、抻筋动骨的药。
现在可好,肖楚白被柳夜潇当面打了脸。
羞得满脸通红。
柳夜潇则像是一只刚刚下了第一颗蛋的小母鸡,脸上满是骄傲。
义气风发的少年人身上独有的骄傲。
你不是不相信吗!
最后还不是我给你二叔上的药。
指着老太监给你二叔看病,黄瓜菜都凉了。
她微微昂起下颌,“现在相信了吗?”
肖楚白脸上的黑线,又多了一圈儿。
这个丫头,大大咧咧,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虽然有些囧迫,但肖楚白是个胸襟磊落,敢做敢当的人,对柳夜潇深施了一礼,“多谢柳姑娘!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不要见怪!”
这种江湖上的客套话,属于课外知识,都是他没事儿听郭先生讲故事时学来的。
活学活用。
而且,用得还算恰到好处。
肖进和柳母面面相觑,脸上同时涌起两朵疑云......
啥情况?
这俩孩子咋会认识?
啥时候的事儿啊?
“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柳夜潇更加得意,“以后少从门缝儿里看人!”
肖楚白一脸懵比!
我啥时候从门缝儿里看你了!
再者说,上哪儿找门缝儿去,要说从窟窿里看你还算靠谱。
他向来不擅长和女孩子斗口,诺诺连声,脑子里被柳夜潇几句话搅成了一团浆糊,自顾自顺着自己进门之前的话题问了下去,“二叔,你没烧糊涂吧!”
嗯?
肖进微微一愣,烧糊涂?
老子现在躺在这儿不是好好的吗!
我看你才糊涂了!
不过不是发烧烧糊涂的,而是被柳家这个小丫头的美色给迷糊涂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柳家丫头虽然漂亮,但是太泼辣,哪有林枫好!
唉!
这个丫头也够命苦的!
听说以前不是这么一副泼辣的性格。
都是被生活逼的啊!
肖进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想自己的宝贝侄儿难堪,轻描淡写的道:“二叔好多了,这都多亏了你柳婶娘俩,她柳家家传的三元绪骨䯧,消炎止痛接骨,是海沟镇的一绝,柳大夫一去,二叔以为此药失传了......”
话到此处,肖进突然发现柳家母女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到了柳家母女的伤心事,他老脸一红,急忙转移话题,他指了指身边的中年女人,“小白,这就是你柳婶儿,二叔刚刚叫你见礼,你咋不听话,人家救了你二叔一命,你不愿意道谢吗!”
肖进自己惹了祸,不好意思开口承认,只好叫肖楚白来背锅。
谁叫你是我的宝贝侄子来着!
“是!”
肖楚白自觉理亏,刚进门的时候,肖进的确曾经喊他去见过柳婶儿,后来,因为和柳夜潇雨后重逢,事儿赶事儿,赶到一边去了。
而且,柳家母女给二叔治病,听二叔话里的意思,貌似柳家祖传的药膏,不但效果好,似乎名气也极大,自己只向柳夜潇道了谢,没有谢她妈妈,貌似确实说不过去。
他连忙来到柳母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柳婶儿!”
肖进这一招“祸水东引”之计果然奏效,柳母眨眼之间就忘了肖进刚才提及的那个话茬儿,对着肖楚白一个劲儿的摇手,“小白,你二叔言重了,不用谢!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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