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埃尔文一愣:
“我什么时候诅咒你了?”
维克托狐疑:
“你不是说你们领路人很负责吗?不会连这都没告诉你们?你果然是在装傻吧?”
“你知道我的,爸爸。”
埃尔文一脸严肃:“我从不拿家人开玩笑的。所以,你说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维克托见埃尔文不似伪装,立刻便相信了。
“年轻人就是不靠谱。”
他突然就感觉到了做父亲的威严与责任。
“你应当知道,灵化之树是和灵魂相连的。”
维克托笔挺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
“只要法师灵魂尚存,那他的灵化之树就永远不会枯死。”
“反过来,如果灵化之树枯死了,那他的法师就一定已经死亡,灵魂湮灭,女神也救不了。”
“所以,你知道你刚刚说了多过分的话了吧?如果你不好好道歉我可不会轻易的原谅你。”
他得意的转头,却看到他儿子惨白的脸。
一直以来,埃尔文都对灵树之森那一幕有所猜测。
维克托所说的那种真相,也曾在他的怀疑之中,但他却不敢如此相信。
仅仅目光所及之处,就有数百的灵化之树在瞬息间枯死。
埃尔文想不到,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然后这么多魔法学院的精英们瞬间死亡,连灵魂都无法逃脱。
这个世界竟然如此危险!
一瞬间,埃尔文感觉自己如被饥饿的野兽包围的羊羔,四周全是贪婪嗜血的眼神,仿佛要将自己剥皮,拆骨,连同血肉嚼的稀碎。
难以言喻的恐惧啃噬着埃尔文的理智。
他踉跄的起身,栽到父亲怀里,双手紧紧的握住他的胳膊。
“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随着父亲的惊呼,一股温暖的力量唤回他的理智,抚平了他过山车般剧烈变化的情绪。
“我没事了,爸爸。”
埃尔文将头从父亲怀里抬起,看到他魔杖上柔和的光芒正在熄灭。
“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引发情绪反噬?”
维克托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埃尔文只是稍稍犹豫,便无视了和斯特林的约定,将他在灵树之森的经历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维克托。
“居然是这样…难怪…”
“看来我们真的要好好的聊一聊了,我的孩子。”
他搂着埃尔文坐下。
“聊一聊,这个世界的真实。”
······
拉多镇两面环山,东接大河。
时至金秋,荒郊野外,正该热闹。而此时的山里,却是一片寂静。
一个五人的小队正小心翼翼的在往山里的高处行进。
“暂时休息,注意警戒。”
高大的身影驻足,举起右手,透过面具的声音有些沉闷。
三人立时散开警戒,和队长围出一个方形的小小空地。最后的娇小的俏影,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球,放在空地中间。
“展开!”
手掌将球半按入土,她喊出指令。
无形之力掠过,将地面的矮草刮出一道波浪。
“护盾展开完毕。”
说完,她率先取下面具,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休息十分钟,补充体力。达莫、彭帕轮流警戒。”
队长擦了擦满脸的汗珠,取出随身携带的水壶,抿了一小口里面的药剂,小心的收好,再坐在草地上,恢复使用魔导具消耗的大量的体力。
“今年真奇怪。哪来那么多的魔物啊!”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队员。他剧烈运动后苍红的脸色,在喝完药剂后迅速好转。
“如果还像往年那么轻松,执政官阁下会给我们配置这么昂贵的魔导具和魔药吗?”
回应他的大胡子队员,正擦拭着手里的魔道器:
那是一把奇特的短剑,中心是一根包裹着什么的金属圆棍,棍的两侧各有一片一指宽的剑刃。
在他的擦拭下清去血迹的刃口,泛着幽蓝的寒光。
“达莫,该你了。”
戴着面具的彭帕踹了踹大胡子。
“你确定有五分钟了?”
嘴里这样说着,他还是起身,收起了短剑,戴上面具。
视野变化,达莫便看到了将他们保护着的倒扣的碗状罩子。
他绕着罩子的边缘踱步。一抹血光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发现魔物!”
他高声喊到。
不到十秒,所有人都取出了一模一样的短剑,结成防御阵型。
“五点钟方向,数量一!”
年轻的队员发现敌情。
“队形一迎敌!”
队长发出指令,随后向目标位置移动,彭帕紧随其后。
女队员双手握剑,指向前方,目光为锚,用特定的节奏吟唱:
“禁魔结界!”
语毕,她大口喘息,仿佛刚跑完一千米的长跑。
光圈自目标出显现,将一大片空间笼罩,奇妙的光影在其中闪耀。于是血芒再现,勾勒凝聚成一坨恶心可怖的怪物。
这怪物一人多高,形体扭曲,绝无一丝正常生物相似之处;头体不分,四肢难辨。但凡外凸处,非尖即利,所遇之物,无论树木山石,瞬间撕裂搅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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