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繁华的都市再次变成了一座不夜之城,林立的高楼间,透出无数明亮的灯光,和天上的繁星一般耀目,交错难辨,交相辉映。
沈瑾辰出了手术室就已经醒了,从手术室到病房里,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乔熠看他这副痴傻的模样不禁心里有些着急,他先顾郗屿一步走出门口,挡住男人的去路。
“顾医生,阿瑾他情况怎么样?”
顾郗屿淡淡答,“只是皮肉伤,下手的人并没有直中要害,所以只需要安心静养几天就行。”
顾郗屿说完径直绕过乔熠就要离开,却反被乔熠一把拽住。
顾郗屿停下脚步,颇为不悦的看了一眼胳膊少喝手,厉声道:“放开!”
他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不允许别人碰他,哪都不行!
乔熠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抽回手,又朝病房里看了一眼,见沈瑾辰仍旧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正,才小声询问。
“你确定他……”
乔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确定他这没有事吗,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傻呢?”
顾郗屿也朝病房里看了一眼,随后似笑非笑的说:“或许真的有病吧,我劝你给他挂个精神科看一看!”
顾郗屿说完便也不顾乔熠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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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一片寂静,温婉下意识朝旁边看了一眼,庄博延还在熟睡,温婉轻手轻脚下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面上。
温婉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庄博延,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紧了拳头,她目光猛的扫向茶几上水果盘里的一把匕首,那刀在月光的照映下有些扎眼。
温婉缓缓朝拿把刀走去,拿起来,刀刃上还映着温婉狰狞冷漠的脸,她越过刀刃看向庄博延,有一种冲动想去杀了他。
或许睡梦中总是容易被惊醒,庄博延睁开眼睛就看见温婉背对着月色站在窗前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刀在月色中格外显眼。
庄博延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你在干嘛?”
声音里夹杂的颤抖连他自己都察觉的到。
温婉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弯腰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只是想吃个苹果而已。”
庄博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又抬眸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三点了。
温婉不去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用刀修着苹果。庄博延在她身旁坐下,眸子上下打量着她。
“你又是穿着衣服睡的?”
见温婉没有说话,庄博延不禁笑出了声,“你也不用这么防着我吧。”
温婉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若是给我机会让我杀了你,我也就不用防着了。”
这话说的不急不缓,庄博延听不出温婉的语气,却也清楚她心里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庄博延终究是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温婉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早点睡吧,记得脱衣服。”
他说完就离开了卧室。
门“咔嚓”一声关上的时候,温婉整个人虚脱瘫在沙发上,她看着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又看了看那把锋利的刀子,终究是扔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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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博延出了卧室后径直去了隔壁书房,门刚打开,就有一个女人扑了过来。
“你怎么才过来啊,我还以为你会就在那屋不过来了呢。”
女人将整个身子都挂在了庄博延的身上,两个胳膊环在他的脖子上,在他耳边轻轻吐着气。
庄博延手在夏浅雪的细腰上狠狠捏了一把,随后抱着她往电脑椅上过去。
“沈瑾辰今天被你打的不轻啊?”
庄博延脚下的步伐一顿,垂眸看着她。
“你在关心他?”
夏浅雪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毕竟从明天起我就要和他生活在一起了,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夏浅雪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盯着庄博延的眼睛,就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什么都不在意。
果真,这句话说完后,夏浅雪就察觉到了庄博延眼里波涛汹涌的怒气,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怎么还生气了?”
庄博延将夏浅雪放在电脑桌上,双手放在女人的细腰上,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仿佛眼里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眼神迷离,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你想好怎么出现在沈瑾辰面前了吗?”
夏浅雪一笑,“当然。”
庄博延看着夏浅雪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座椅上仰头看她。
“从明天开始,你不再是夏浅雪,而是夏诗瑶。”
夏浅雪一愣,夏诗瑶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已经太过陌生了,陌生到再次提起时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夏诗瑶是另一个人。
察觉到夏浅雪在发愣,庄博延在他大腿上狠狠捏了一下,微微刺痛惹得夏浅雪娇嗔出声。
“你干嘛?”
庄博延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又想起了十年前与沈瑾辰的浓情蜜意,就忘了我这个救命恩人了呢。”
“怎么会呢,你对我的恩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可庄博延却是不信,仍旧打趣着她。
“万一你和沈瑾辰旧情复燃,索性将我们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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