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妈咪去医院!”
庄博延从未想过年仅五岁的孩子,生起气来竟有如此大的气势,以至于他都微微愣了愣神。
“去叫医生!”
“不行,送我妈咪去医院!”
沈鹿鸣瞪着那双与沈瑾辰极为相似的眼睛,连带着身上那股子倔强的味道都和沈瑾辰一模一样。
果真是亲父子啊!
“你要是不想让你妈咪死,就闭嘴老实待着不然我就也杀了你!”
说这句话时,最后几个字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更显得庄博延狰狞恐怖。
沈鹿鸣到底是个小孩子,纵使再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面对老辣狠厉的庄博延,心里也有些微微发怵。
“去叫医生!”
庄博延朝身侧的保镖吩咐着,那人回了一声“是”就快步离开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把我妈咪扶到床上去!”
沈鹿鸣朝庄博延吼。
庄博延虽然心里堵着一口气,可终究懒得搭理沈鹿鸣,只好暂时隐忍着这口气,好等着温婉醒来时再新仇旧账一起算。
医生来的很快,一路上狂奔加小跑,上楼时气还没有喘匀,就被庄博延一把拎到温婉的床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果断。
“救她!”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医生顶着压力,细细查看温婉的伤口,血迹黏在衣服上,他刚想伸手去拿剪刀,就听见身后响起了庄博延微微怒气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医生被吓的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回过神,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道:“我需要把夫人伤口周围的衣服剪开,以防伤口感染!”
庄博延眸子暗了暗,随后便一旁的保镖道:“把他带出去!”
他,指的是沈鹿鸣!
“我不,我要留下来陪妈咪!”
沈鹿鸣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温婉的手,有人来抱他他就挥着拳头打,总之就是不肯让人接近。
“庄先生!”
医生见状不自觉开了口,“病人情况危机,还是先别讨论这些了!”
庄博延只好默不作答,随后转身拿过医生手里的剪刀,道:“我来剪,你们都背过身去!”
“这……”
医生下意识开口,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庄博延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怼了回去。
庄博延垂眸看着温婉胸口处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水果刀锋利的插在心脏处,直立着,刀刃映出的寒光照在男人的脸上,更填了一抹阴狠。
“庄先生,您可要千万小心啊,若是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导致大出血的!”
医生虽然背对着庄博延,可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的身躯有些颤抖,他头上冒出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医生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庄博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一片平静。
手起刀落,整个卧室气氛十分压抑,众人纷纷背着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纷纷听着剪刀划破衣服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好了,过来看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庄博延的声音出现让整个气氛都松了下来,医生回过头,本想去夸一夸庄博延的手法利索,可当他看到温婉身上盖着的床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婉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了一层床单,将身体所有部位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胸口处一小块四方形。
医生有些惊愕,这还能这么干?
他从医十几年,也自认为经验丰富了,可向今天这样护犊子的还是头一回见!
“怎么了?”
许久不见医生回话,庄博延不禁开口问,“是我剪的太少了?”
“不不不!”
医生连忙回应,“庄先生的手法简直专业,我只是有些惊讶,难道庄先生之前学过医术?”
庄博延脸色明显沉了沉,他没回答问题,只是让医生赶紧给温婉诊治。
“庄先生,你们往后退几步,一会儿我拔刀的时候会溅出一些鲜血,你们还是不见为好。”
庄博延抿了抿嘴唇,下意识朝沈鹿鸣走过去,“害怕吗?”
沈鹿鸣摇了摇头,“不害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他才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可眼前这个孩子却自始至终表现得十分淡定,这倒是庄博延从未想到过的。
五年前在M国时,就听闻温婉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他当时还是轻蔑的态度,可直到现在看见沈鹿鸣的时候,才发现温婉真的有好好教他们。
“听话,转过身去,别看!”
不知道为什么,庄博延竟开始关心沈鹿鸣,他害怕沈鹿鸣被吓到。
可当小男孩转过身去的时候,他还是不放心的将沈鹿鸣拽到自己的怀里,双手抚上小男孩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一点。
沈鹿鸣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双手反而紧紧的抓着庄博延的衣角,他心里害怕,害怕妈咪会死掉,害怕妈咪再也醒不过来!
许是察觉到了沈鹿鸣双肩的颤抖,庄博延将他抱的更紧了,“别怕,会没事的!”
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丝的愧疚感,心底深处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他对不起沈鹿鸣”,男人心里有些烦躁,只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温婉的身上。
医生明显没了之前的慌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镇定与严谨,他左手轻轻扶在温婉的胸口处,右手握住刀柄,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抬手将刀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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