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诗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可身边的男人就是不说话,也是这样耗下去,她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
沈瑾辰似乎察觉到了来自手腕处的压迫,他皱了皱眉,垂眸看去,正巧看见夏诗瑶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为什么她会如此紧张,
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其实说实话,夏诗瑶突然死而复生,他心里没有疑惑是假的,可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激动的心情,他不想就被自己的无端猜疑而生生毁掉。
所以他宁愿自私一点,不去想背后错综复杂的真相,他宁可欺骗自己夏诗瑶只是简简单单的死而复生。
“我信她,我沈瑾辰看重的人不会错!”
不知过了过久,男人平静且沉重的声音滑落夏诗瑶的耳膜,这话就仿佛一支药性十足的镇定剂,让她原本飘动的心落了地。
“阿瑾!”
乔熠有些不可置信,他了解的沈瑾辰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可沈瑾辰似乎并不想搭理他,拉着夏诗瑶的手就往外走,直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的质问让他顿了脚步。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温婉一个人身陷狼窝而无动于衷吗?”
沈瑾辰心头颤了颤,他能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啊!
他给过温婉机会啊,不止一次!
可温婉呢,一次次回应他的全部都是拒绝和犹豫啊!
许是察觉到了男人的犹豫,夏诗瑶挽着沈瑾辰胳膊的手紧了紧。
“阿瑾,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吗,你说你后悔了,你说你想要改过自新和她重新开始,从此过幸福温馨的生活,可你现在呢,你就是这样改过自新的吗?”
不得不说,乔熠说话往往能直中要害一击致命,字字全部都戳进了沈瑾辰的心坎里,让他疼的难以忍耐。
夏诗瑶一直在观察着沈瑾辰,看他到底是怎样的反应,原本还认为他真的忘不了自己而心有牵挂,可慢慢她似乎发现,一切思念都抵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现在的沈瑾辰,似乎与五年前不一样了!
“阿瑾!”
夏诗瑶低低叫了沈瑾辰一声。
男人站在两人中间,眼眸微垂,看不清神色。
“阿瑾,你真的应该好好想一想你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你舍得看着沈鹿鸣和沈知意生活在支离破碎的家庭里吗?”
或许是这话真的起了作用,沈瑾辰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到最后,他竟然不再管任何人,径直进入电梯按下了按钮。
夏诗瑶埋怨的看了乔熠一眼,连忙去追沈瑾辰,可还是晚了一步。
电梯门缓缓关上,夏诗瑶站在门外亲眼看见沈瑾辰脸上阴森恐怖的眼神,直到门关上电梯下行,她都迟迟回不过神来。
“喂,我警告你最好离阿瑾远一点!”
乔熠上前一步,一脸不屑的看着夏诗瑶。
夏诗瑶也回过神,同样不屑的看着他。
“我偏不。”
她挑了挑眉,“五年前温婉就抢不过我,五年后她也依然是我的手下败将。”
夏诗瑶说完这话还努了努下巴,随后给了乔熠一个得意的笑容转身就要离开,可没走几步,就再次听见男人的声音。
“阿瑾心里是有温婉的,你终究还是会输!”
夏诗瑶脚步一顿,却还是大步朝前走,只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暗暗攥紧了拳头,直到出了医院,她才停下脚步。
电梯门开,沈瑾辰出了电梯径直朝门外走,夏诗瑶躲在角落里目光紧紧盯在男人身上,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她才回过神来。
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听筒传来几声忙音,随后被接起。那头没有说话,夏诗瑶自顾自的吩咐着,“视频可以发布了!”
——————
仍旧是夜。
温婉和沈鹿鸣躺在床上,寂静的夜里,都能挺清楚彼此的呼吸声。
温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睛,沈瑾辰在婚礼上被打的画面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男人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承受着众人的拳打脚踢却仍旧不死心的在人缝里抬头看,只为能见自己一眼。
那一眼,温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一直想给沈瑾辰打电话,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她怕沈瑾辰会问她为什么那天不肯和他走,为什么会选择和庄博延结婚。
温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是为了保全他吗?
不,她不能这样说!
沈瑾辰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出面保护自己,他一生高傲从不低头,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亏欠别人呢!
可不打电话,温婉又惦记着沈瑾辰的强势,那天庄博延派过去的人下手很重,只是她不解的是,精通跆拳道的沈瑾辰为什么宁愿死都不肯反击。
黑夜中,或许是听见了温婉无声的叹息,沈鹿鸣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
“妈咪,你是不是想爹地了?”
沈鹿鸣就仿佛是温婉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他也能立刻准确的猜出温婉的想法。
温婉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伤的严不严重!”
沈鹿鸣没有说话,他不想将那天沈瑾辰打来电话的事情告诉温婉,他怕温婉知道后会伤心,可是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妈咪担忧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忘恩负义的冷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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