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打在身上,嬴弃尴尬地笑了笑,也不逗弄斯年,老老实实地躺在了斯年怀里,内心却暗道:若是绮罗能见阳光,恐怕也会这般照顾我吧!
再看斯年,一袭白色素衣,漫卷流苏未束发髻,用一根黑色丝带结了一个蝴蝶结,简单地扎了起来,素颜的模样,使她更增添了许些烟火气息。见到嬴弃眼睛盯着自己,整理衣物的斯年微微躬身,回眸看向嬴弃,理了理鬓角的几根发丝,莞尔一笑,柔声道:“我衣服脏了吗?还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这副唯美自然而又和谐的画卷映入嬴弃眼帘,他似乎是融入进去了,幻想着此刻的自己只是一个天道之下一个普普通通的蝼蚁,而那一席素衣的斯年就是自己的妻子,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心里对斯年也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被斯年轻柔的声音所惊醒,他望着斯年,捶了捶额头,笑道:“斯年脸上有一缕缕青丝和红晕,以及一张略施粉黛的面容。”
斯年罕见的没有羞怯,也没有过多的话语,淡雅地一笑,而后自顾整理着嬴弃的草屋。
……
“此次凶尸之战我闻啼门修士弟子陨落25人,重伤1人,剩下的每个人都受了轻伤,仅仅只是怪异一些的凶尸,就让得我闻啼门损伤这般惨重,是我始料未及的,遥想当年,我与你们的师父师祖经历的比这还要危险,而我们当时也不过是结丹境中期的修为,所以,一味地追求修为的晋升并非好事,你们也应该多经历经历,多磨练一下,夯实自己的基础,积累经验,这样,在走出闻啼门后才能做一棵常青树,傲立修真世界!”易玄道人没有因为身边人死去就处处安慰,反而更多的是一种责备,或者说那是一种可惜,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是易玄道人无情,只是修真世界就是这般,易玄道人所做的,不过是世间修士的九牛一毛,让这群弟子更早地感受到修真世界的残酷,对他们而言,胜过安慰一句。
“这一次活下来的弟子中,在修为上,我相信或多或少地都得到了一丝晋升。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修真界,是你们如何吐纳修炼都无法做到的。一个人具有无限的潜能,这样的场景经历的多了,诸位的实力将会比此刻的你们要强悍一倍。”易玄道人接着说道。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身上都是伤痕,刚失去了朋友和师兄弟,心情都很是压抑,他们只能靠听着易玄道人训话方才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一句句无情却又很现实的话语真正地闯入了他们的心门,都在低头沉思。
片刻后,瑜干问道:“师叔,之前我听闻师傅和我说过,般若寺的和尚不是也一起参加了极南之地的除祟之行吗,为何一直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闻声,易玄道人偏过头,正巧看见瑜干穆瑾那两双带着杀意的眼神,冰冷地语气,他过来拍了拍二人,道:“我不知道,但我送你几个字:爹娘皆有,莫如己有,靠天靠地,莫如靠己。记住了,千万不要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修真界,要的从来不是面子,而是如何活下去!”
“可…”穆瑾还想反驳,被易玄道人用一道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