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伽罗大法王第一眼看到断情崖外的孤峰时,就认定这是他在中土最好的栖身之地。
中土之地,武者众多,他最担心的就是陆离找帮手,对他群起围攻。而这样的孤峰,不管陆离带来多少人来,都不能对他造成围攻之势。能进入孤峰的只有这石板桥一条路,只要守住这条窄桥就行了。而悬崖与孤峰间隔五丈远的距离,五丈远正是武学高手跳跃的极限距离,当然这只是他所认为的极限距离;即使有轻功极佳者能跳跃过去,但飞到孤峰之上时也是强弩之末,他可以轻易将其打落悬崖之下。
是夜,朔日,星光灿烂,月亮不见。
黑白护法守在孤峰的石板桥头。
孤峰顶上有一个石洞,伽罗大法王盘膝坐在洞中。火冶子被牛皮筯绑缚着,依偎在一个角落。
“喂!那个什么法王,我和陆离又不熟,你找他决斗,把我抓来做甚?”火冶子问道。
伽罗大法王没有回答他,而是凌空一指,点了他的哑穴。
黑白二护法无聊地来回踱步,时而抬头看看星空。不知何时,石板桥的对面出现了一位白衣丽人,一袭白衣,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山风冽冽,裙带飞舞。
此人正是白冰寒。“来者何人?”虽是轻声一问,声音却无比悦耳,有如天籁。
黑白二护法一楞,暗想:这话问的有问题,来的应该是你吧!应该由我们来问才对!难道是我们的中原语言没有学好?
“伽罗大法王座下——黑衣护法,摩洛格!”
“——白衣护法,摩洛地!”
白冰寒当然没有问错,她问的是:从天竺来到我中土的是谁。她闲庭信步般沿着石板桥向前漫步而去,风姿绰约。黑白二护法看得有些心摇神驰。
断情崖上的石板桥,是中土的一大奇景。中土修士普遍认为它是古代的大修士施展大法力做成石板并架设在悬崖与孤峰之上的。那石板足有几十万斤,普通的修士移都移不动,更不用说搭建在两个峰崖之间了。
当白冰寒走到石板中间时,黑白二护法才反应过来。
“停止!奉伽罗大法王之命,除了陆离,任何人不准通过此桥。”
白冰寒没有停下,继续向前。黑白二护法并肩迎了上去。石板桥恰好能容二人并肩而行,二人大步向前,黑衣护法在左,白衣护法在右,迎向白冰寒,挡住了白冰寒的去路。
当三人相距三步距离时,双方都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黑白二护法这时才想起来问。
“无名小卒而已。”
“有何贵干?”
“特来领教伽罗法王的高招。”
“不……不行!”
石洞中的伽罗大法王,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来者是女子的声音,知道不是陆离,既然不是陆离,让黑白二护法处理就行,他要留着全部精力去对付陆离。如果能一举打败中原第一高手陆离,那么波罗门教就能在中土之地声名显耀,为接下来波罗门教进驻中土打下良好基础。
而外面,石桥上的三人一言不合已经动起手来。黑白二护法各出一掌击向白冰寒,白冰寒舞掌相迎,并用了缠字诀,让黑白二护法的双掌碰撞在一起。
黑白二护法“噫!”了一声,二人踏前一步,再出双掌,白护法一掌攻向白冰寒面门,黑护法一掌攻向白冰寒小腹。心想:两掌一上一下,看你再怎么让两掌相撞。
白冰寒将双袖舞成一团白云,左边的黑衣护法手臂被袖风气劲带动,身子向左倾斜;右边的白衣护法则身子被带得向右边倾斜;双双险些跌下崖去。
不能因为对方是女子就轻敌。黑衣护法一拳向白冰寒当胸捣去,脚步扎实,拳法凝重。白冰寒莲步轻移,避开此拳,却一脚向正在蓄势的白衣护法踢去。
白衣护法探掌抓住白冰寒的脚面,白冰寒另一只脚连环飞起,踢向白衣护法的手腕,白衣护法只好松手让开,白冰寒一个后空翻,双脚稳稳地落在石板桥上。
黑衣护法乘机上前一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蓝莹莹的拳剑,一剑刺向白冰寒的咽喉。白衣护法刚才的蓄势被白冰寒打断,又重新蓄势。
白冰寒微微偏身侧头躲过此剑,突然从白冰寒腋下探出一剑,直取黑衣护法的咽喉,黑衣护法大惊失色,忙矮身侧头避过,剑刃紧贴着他脖颈的皮肤在他肩头上掠过,剑后似乎连接着一条细锁链,惊出他一身冷汗。他忙回剑拨开脖颈旁的剑,又一记横扫,不管是白冰寒,还是藏在她身后之人,都在这一剑的扫荡范围之内……
同时,白衣护法的蓄势也已完成,“哈!”地一声双掌齐出,一股真气团裹夹着一轮圆刃贯胸而来……
圆刃由真气迸发而出,快如闪电!但白衣护法发招的同时,白冰寒的身子已然腾空飞起,人在半空,“苍啷”一声白云剑出鞘。
真是人比桃花娇,剑如霜雪亮。凛凛然如天将临凡,浩浩然如仙女降世。
黑衣护法以为,白冰寒腾空而起,就应该能看清她身后的人了。但是,白冰寒身后的空间空无一人。这就令他费解了,此处在石板桥的中间,石板桥下面是空空的三百丈深渊,人能躲到哪里去呢?他抬头看向白冰寒,刚才刺向自己的剑,不是此刻白冰寒手里握着的剑。
再说,这御风而落的白衣女子也太惊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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