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予没提会带季秋过去。推开门和季秋同时走进包厢时, 方晖吃惊之色可想而知,眼睛一直盯着两人坐下,也没见路时予要介绍的意思, 暗示意味明显地努了努嘴, “兄弟, 不介绍一下?”
屋里除了方晖还有个不认识的, 路时予眼睛扫了过去,不悦皱眉。
方晖解释道:“这是肖子, 知道你和陈星落都在,非缠着我带他过来。”
路时予看了眼方晖,揽着季秋坐下。
方晖又努了努嘴, “都不给我认识一下?”
路时予懒懒掀起眼皮,“季秋你不认识她?”
“啊?!”方晖呆怔住, 上下打量着季秋,“我还说这哪儿来的美女, 原来是季秋,变化不是一般大啊。”
紧接着,一拍大腿,“该不会你就是拍纪录片的那个导演?”
方晖打住,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不会吧,你俩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都没听说。”
路时予低头处理着信息, 像是没听见, 又像是不想接这个茬,半晌,他抬起头扫了眼门口, “陈星落呢?”
“还在路上,快到了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方晖和以前没啥变化,还是一样的话痨和热情。他对季秋这几年的经历非常感兴趣,请教她减肥的秘诀,摸着自己的鼓起来的啤酒肚愁容满面,“你看我这肚子还有救没?”
然后他又伸手摸了一把路时予的肚子,“擦,为啥你没小肚子啊!靠!还有肌肉,你是人吗?瞒着兄弟偷偷健身!”
路时予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幽幽瞥了眼,“少碰我。”
方晖一秒悟了,笑得鸡贼,“我懂我懂,但你也太抠门了,咱兄弟谁跟谁啊,让我碰一下怎么了?你也可以摸我啊。”
路时予掀了掀唇角,一脸嫌弃,“恶心不恶心啊你。”
方晖挠了挠头,没反应过来,“喂,我哪里恶心啊,你在想什么啊!”
季秋吃着东西听他俩对话,很享受此刻放松的状态。
“对了,”方晖想起来,拿出手机,“季秋,还没给你看过我女儿的照片吧。”
季秋惊讶,接过手机,“你女儿多大了?”
“二十五个月了。”方晖言语之中都是宠溺。
照片里的小姑娘粉嘟嘟的,扎着两根小辫子,抱着一个洋娃娃,萌态十足。
“她像你,眼睛大。”季秋抱着手机,爱不释手地看着,没注意到身后靠过来一个人,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这么喜欢啊?”
季秋垂着眼看的很专注,下意识“嗯”了一声。
说完发现不对劲,腰间被一只手搂过去,她忽然心跳加快,注意力不得不从照片上转移开,大概还是没法一下子适应过来这样亲密的接触,身体僵硬的不得了,强自镇定地将手机还给方晖。
好在已婚人士方晖对这种场景已经麻木不仁了,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一样。
但季秋毕竟没什么经验,一碰上路时予她又变回了那个容易紧张的性格,一紧张就容易脸红,皮肤白,脸一红特别明显,只好努力自然一点,想拿出手机打一会儿麻将,可摸来摸去发现找不到手机。
“找什么?”路时予在耳边问。
季秋脸红红的,有些呼吸不过来,撇开他的视线说道,“我的包。”
“在这。”路时予拎过来她的包。
这才想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他帮她提的包。
季秋低头翻着。
余光里走过来一个男人,她专注找手机,没注意,直到那男人走到路时予旁边坐下,讨好的搭讪着。
季秋留意地听了几句。
反应过来,这男的大概就是方晖口里的肖子。
她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起身离开。
路时予拉了拉她的手,“去哪儿?”
“卫生间。”
他微点下颌,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肖子给路时予递烟。
路时予没接:“不抽。”
肖子愣了愣,以为他嫌烟差。
方晖笑道:“别浪费你那烟了,这少爷早几百年前就戒烟了,谁劝都不行。”
路时予以前抽烟那会烟瘾就不大,只是玩玩的那么抽一支,戒起来不难。
接着,方晖凑近问他,“季秋现在真挺漂亮的,当初咱们都说好来燕京的,她们都没来,也失了联系,没想到还能见面,你该不会是看上她现在变好看了。”
方晖说这话并不是没有依据。路时予出国这么多年,感情上没听到动静,这一回国速度之快让人惊诧,所以方晖没有当他是认真的。
更何况。
方晖问道:“你那禾禾呢?”
路时予随身携带的平安符是禾禾送的。上大学有一次方晖看到路时予打开钱包付钱的时候,从里面露出半个中国结,他好奇拎出来看,是一个平安符。
路时予不像是会信这种的人的,方晖越发好奇,受不了他缠问,就说是禾禾送的。
方晖不是不知道,他向来不缺女生送东西,又有哪次会把人家送的东西这样珍藏,还随身携带,但无论方晖怎么问,路时予都闭口不谈,于是方晖猜测着,估计是路时予在燕京中学的某位同学,关于“路时予和禾禾的故事”就这样传开了。
这时,包厢门从外面推开,陈星落走进来,径直走过来拍了拍路时予的肩膀,“好久不见。”
肖子见状,殷勤叫了声“陈总”,连忙给陈星落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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