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松软的地毯上, 茶几上放着路时予特地为她叫的点心,唱片机里播放的音乐也是她最喜欢的,在这么好的环境下, 本应该好好享受的。
季秋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路时予的信息。
知道他可能在忙了, 想等到他空了之后再好好谈谈今天早上的事。
可还是管不住脑子里胡乱想着, 边吃着东西边想着, 他就是算好了,专挑她身心不由己的时候, 让她搬过来,这人真看不出来这么有心机。
迟疑了下,季秋拿过手机, 斟酌着给他发去点什么好。
几秒钟以后,季秋打好了字:“我还是不要搬过来比较好。”
发送, 伸手去拿糕点,刚要往嘴里送, 桌上一震,季秋抽空瞥了眼,惊讶地看到跳出来的新信息。
路时予:“不是说好了吗?”
季秋挑挑眉,单手打字, “你不忙吗?”
不是说上午在实验室吗?
像是心有灵犀,他的下一条:“还没过去,在办公室。”
季秋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弯起唇角, 将糕点塞进嘴里, 指尖在纸巾上擦了擦,双手抱着手机郑重其事地敲字:“刚刚我在非清醒意识下答应你的,不能算数。”
两人经过了昨晚, 虽然没有实质性发生什么,但季秋还是隐秘的发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和路时予的距离拉得很近,导致说话的尺度上也有一定趋势的放开。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现在这样的状态,她是喜欢的。
季秋看到昵称上方变成了“正在输入”,停了一会又变成昵称,接着又返回“正在输入”,几个来回之后,他的信息跳了出来,“我很想让你搬过来,但不能不尊重你的决定,更何况还被你扣上一顶有心计的帽子。”
紧接着,路时予发来一张“受委屈被冤枉”的表情,可怜巴巴的小熊猫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很少见路时予发表情包,还是这种可爱的表情,很难想象他是会发这种表情包的人。和“路教授”这个头衔一点都不匹配。
季秋忽然很想打开他的微信看看,他还有多少这样的表情包。
她忍着笑,像是注意力一下子被转开,跳过了刚刚的话题,问:“你还有别的表情吗?”
本以为他一定会慷慨地发给她看。
谁知道。
路时予问:“想看?”
“……”
废话,不想看,问你干嘛?
季秋慢吞吞回了一个“想”字过去,想着这回他总能慷慨大方一次,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了吧?
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说:“下午你要不要过来?”
季秋黑人问号脸:“你下午不是要开会吗?”
路时予:“十点半去接你,一块儿吃饭,下午和我一起过去开会。”
季秋:“你们不是坐单位的车去吗?”
难道也让她和他的同事们坐车过去?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像是知道她的困惑,路时予说:我自己开车。”
季秋舒了口气。
接着,路时予又说:“那边逛街还不错,可以买点东西。”
反正她下午也没事,索性就听他的安排。
聊完了这,季秋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解决,“你怎么就冤枉了?”
和路时予说话最舒服的就是,不管她跳开聊到任何话题,他都能迅速接过去,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所以这一次他依旧快速领悟了。
“你搬过来,方便我们相互照顾。”
季秋:“?”
路时予耐心讲道理:“你要是又像上次那样腿伤复发,身边没个人也不行,我也不放心。其次,我还可以给你做早饭,你不是我做的好吃吗?”
这男人……真会说话。
季秋感到心口有暖意漾开,甜甜的,就像铺洒在房间里的阳光。
季秋咬着嘴唇,不让笑意显露出来,“就夸了你一次,你就嘚瑟上了。万一下次做得不好吃怎么办,我不是上了贼船吗?”
路时予大概在笑,虽然看不到,她就是能感觉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没得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季秋羞燥起来,摸了摸脸,“我可没答应要嫁啊,路教授,请收起你的想象力。”
打完这段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眼下也想不出更好的话回他,不管三七三十一按下发送,几乎能想象出来路时予沉荡的闷笑声。
季秋双手捂住脸,反正她没看见,就当自己不知道。
听到桌上轻震声,季秋第一时间拿过手机看。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轻眨了眨眼。
一秒钟前,路时予发来的那条信息,只有三个字。
却是要命的三个字。
他说:“求求你。”
季秋再也受不了,捂住了早已燥红的脸,要拿冰块敷才行了。
——
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就算她沉浸在工作中,还是忍不住地想起路时予的那句“求求你”。
如果是他亲口说,会是什么样的呢?季秋很好奇。
中午,路时予开车过来接她,两人吃完了饭,出发去开会的地方。
在独处的车厢里,季秋猛然想起徘徊了一上午的那个疑惑,像是按捺不住似的,也没管说出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只是任由好奇心驱使着问道:“路教授,我想采访你一下。”
路时予正专心开车,漫不经心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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