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可能还会有一阵讨论;“对啊对啊,他的同学都不至于这样呢。”“原来最强还有这么不擅长的事啊……”“没办法,可能是猎人考试太难了?”
——那也太挫了!连“最强”听起来都毫无威慑力了!
被五条悟暗自期盼能也躺平做个混子的施特劳斯沉思了一会儿开口了,他缓缓道:“我选二哦。”
“哦,”小老头道,“也就是把夫君救回来?”
“嗯。渔网有额外的功能,那么把夫君救回来之后,渔网同样也能用来捕鱼等等,还解满足了亲戚朋友的需求。夫君的话……”施特劳斯灰色的眼睛里像是荡起了云雾,他笑得很难形容,非要找一个形容词,就是笑得很“飘渺”:“……不听话,就杀了算了吧?”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朝他的方向望了过去。
“毕竟已经没有爱情了吧?”他说道,语气里是一股非常自信的理所当然,“在海里埋着又会让人一直记着有这回事,所以没办法,捞起来好了,不听话再宰了——当然啦,也存在那个夫君回来后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情况,那样的话就皆大欢喜啦!”
他用一种讲童话一般的方式愉快说着:“那样的话,所有人的愿望都被满足了,happy ending!”
夏油杰和中原中也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五条悟倒是很高兴,因为有个人比他答得还离谱,他不是倒一了。
施特劳斯笑眯眯地闭嘴了,仿佛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刚刚给的回答有多么神经病。混乱邪恶阵营的马甲实在只能这样答了,五条千秋没一点办法。
施特劳斯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一副为“爱”至上的态度,其实自己才是最瞧不起爱的那一个。他与人类相似,但再相似,内核也是不一致的。
不过如果换莫扎特来答,诞生于死亡的咒灵估计会兴高采烈地说出更离谱的答案;恐婚恐到一定程度的勃拉姆斯,则估计是又会憋出句字正腔圆的“婚姻就是坟墓”。
求正常马甲这句话,五条千秋已经说累了。
话说明明原型都是音乐家,为什么拥有特殊能力之后一个个性情这么奇怪啊?
还是他实在非,正常的马甲抽不出来?
小老头收到了四人的答复,叼着烟斗装模作样地抚着胡须,似乎在考量。中原中也反正已经认真给出了回答,也不在乎结果了,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对施特劳斯道:“……你还没有成年吧?还是学生?”
“?”施特劳斯眨着眼回望过去:“是哦。”
“是学生就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有事情找警察。”中原中也语气很严肃,目光带着认真,“现在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没必要用暴力解决问题,知道吗?”
施特劳斯:“……”
劝咒灵找警察就仿佛劝老虎吃素,显然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不过他还是对中原中也表示感谢:他真是个好人。
……而施特劳斯这个马甲,最喜欢好人了。
心里蔓延而上的渴望骤然加深,五条千秋努力克制那股灵魂犯上来的疯意,异常听话道:“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也没期盼一两句话就能把对方掰正,但刚刚的这个测试让他想起了一点“羊”的事情,对未成年的态度不禁好了很多。
……学生就该上学才对,别去思考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在如此炎热的夏天,中原中也的制服却仍然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施特劳斯的目光在他脖颈上的choker逡巡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想到:[……沿着弧线割下来的话……应该会很好看吧?]
[宿士!]系统要尖叫了,[同步率!同步率上去了啊喂!而且也别割了,你打不过他的,他战斗力比你强个少说几倍!]
施特劳斯的目光清醒了一瞬,五条千秋懊恼地叹了口气。
[我好想换马甲啊。]他忧愁地说,[施特劳斯太变态了。]
[我也是。]系统心有戚戚。
其实五条千秋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再畅快地弹一回琴,弹一回那些名曲,让涓涓细流自手中流淌;再进一次音乐厅,听一次交响乐团的作品,哪怕睡着都没关系,音符能滑进自己的梦。
他实在已经太久没触碰琴键,都快忘了那滋味了。
但人总要面对现实。施特劳斯是个变态,那他就得演好这个变态,还要通过他之口透露许多似是而非的情报,撒下弥天大谎。
五条悟已经无聊得掏出了手机,开始编辑新的line。夏油杰虽然没跟他一样明显,但目光也开始明显放空,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小老头一直思索,良久才道:“你们,都通过了。”
“哎?”
五条悟都有些惊讶:“……全过?”
“每个人的回答都坚定不移,对自己的选择没有丝毫动摇,这就是很难得的品质了。”
“‘不要对自己的选择后悔’。”小老头看着这四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重复道:“故事里的这个夫人,她犹豫了太久,最后众叛亲离,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别为了自己的选择后悔,走下去,别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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