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只是突然失去煞气导致阴体过虚,如果是“死”了,那也应该是魂飞魄散,我就不会再看到她。“我得想办法破局,要不然她还是无法离开这儿。”我问陈艳梅,“你身处死门和鬼宿之中,有什么感觉?”“说不出的难受,感觉思想会不受控制,会想到很多生前的烦心事。”陈艳梅说。“你在这儿帮我盯着她,我想办法去苍穹顶。”说完我就往天台跑去。通往天台的地方被堆放的桌凳给拦住,桌面的灰尘似乎在诉说陈年旧事。我挪开桌凳,通过狭窄缝隙挤进天台。幸亏赵鑫身材苗条,换做是我,把裤腰带勒紧了也进不去。天台正中间就是苍穹顶,填满八角大楼的全部空隙。想破这里的风水阵,要么让奇门遁甲失效,要么让二十八星宿隐匿。前者估计得爆破大楼才能做到,那我就成****了。后者只需要把苍穹顶给砸掉,相对而言轻松许多。用脚趾想想也知道该选什么。我找了块砖头直接扔下去。沉闷一声,半点效果都没有。“居然不是豆腐渣工程,这不科学。”我不信邪,又找来几块比砖头大点的石头。这次我学聪明了,我发现苍穹顶中间位置要比边缘脆弱许多。我充分利用了赵鑫身体完美的腰力,再加上体育生长期练习跑步的腿部爆发,抱起石头,瞄准苍穹顶中部用力扔去。石头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稍微偏离我的预期,但依然砸中苍穹顶中心范围。只听到“咔擦”一声,洁净的玻璃出现了很大一块裂痕,可惜没有破碎。“我丢,居然是钢化玻璃!”我的心态崩了。眼看周围再没有比石头更重的东西,我站在苍穹顶边缘有些惆怅。突然,我观察星宿分布,却意外发现被我砸裂的地方,南方朱雀七宿乱成一团,其中就包括了鬼宿。二十八星宿阵,就这样被我稀里糊涂给破了。我早该想到不一定非要把整个苍穹**碎,那样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学校保安。局势已破,我赶紧回到陈艳梅身边。JK制服女孩看上去已没刚才那么虚弱,她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少女,等待被责罚。“鬼宿已破,我可以带你出去了。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但你要答应我,在那之后你就得安安心心魂归九泉,早日投胎。”女孩重重地“嗯”了一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阻拦,我差点害死无辜的人。”“这也不全是你的错,在鬼宿和死门之中,活人都会感觉难受,更别说你们极阴之体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当年你为什么自杀?”女孩被笼罩的煞气消散后,变得青春活力,元气满满。她拍了拍裙子,走到走廊边缘。“当时我在五楼,差不多也是这个位置,在护栏边缘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跳了下去。”“我不是问你过程,我是问原因!”我无语。“和男朋友吵架,一时没想得通,就跳楼自杀了。”女孩回想起当年,觉得自己太傻了。我也太傻了。还以为有什么劲爆消息可以第一个知道,没想到就是狗血的校园爱情故事。解决完这边,我回到4001教室和赵鑫换回身体。走出教室时,赵鑫语重心长的跟我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没憋住去了一趟洗手间,原来你们男生真的可以站着尿尿。”我靠,被看光了。这波血亏啊。“现在马上给学姐打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我说。赵鑫真不愧是柳雪的好闺蜜,拿手机的速度比西部牛仔对决掏枪的速度还快。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我隐隐约约听到哭泣的声音。失联一个多小时,柳雪肯定被吓坏了。“她在3楼办公室!”简单几句话,赵鑫问到柳雪的位置,便迈开大长腿开始狂奔,我和吴昕曼紧随其后。见到柳雪,她蜷缩在办公桌底,头发凌乱,眼睛湿润,十分可怜。“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柳雪抱住赵鑫哭得更大声。“别怕,都过去了。”赵鑫说,“是李大霄救了你。”柳雪楚楚可怜地抬起头看我,“谢谢你,大霄,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无礼。他们在群里骂你的时候我没帮你说话,当时我没太在意,觉得是朋友之间开玩笑。”看破不说破,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心里清楚。我耸耸肩,“没关系,我从小被骂习惯了,脸皮厚。倒是你,身体有什么异常吗?”“除了被吓到,其他倒没什么。”柳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让赵鑫扶她回去。就这样,我们总算是走出了梅苑楼。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相信柳雪都不敢再经过这里。送走她俩后,陈艳梅也离开了。只剩下我和吴昕曼两人在校园闲逛。中途遇到几对情侣,有亲亲的,有抱抱的,还有女生坐男生腿上的,明明旁边还有位置,非要叠罗汉。整得我很尴尬,生怕遇到熟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对吴昕曼问:“你究竟是人是鬼?”没想到吴昕曼突然站住,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和我对视。我从她的眼睛里,再次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你猜咯。”她说。这么近距离,如果她不是人,想要害我,我早没命了。“你不怕邪物,而且了解请命师。要么你就是邪物,要么你曾经寻求过某位请命师的帮助。”我面色凝重,“我打听过了,那天晚上聚会,是你组的局,也是你让他们邀约我到场。”“你猜我的目的是什么?”吴昕曼勾住我的脖子,眼神在挑逗。“目的我不知道,但作为李家第八代请命师,岂能被美色所诱惑?”我不自觉往前更靠进一点。体香扑鼻,十分上头。“我们家其实是做古玩生意的,上个月新到一批货,其中有块刀鱼吊坠,做工精美。家父十分喜欢,不想转手卖出去,所以就送给了我。我也很喜欢,看见后就迫不及待戴上,没想到吊坠居然融入我的身体,只留下这样的印记。”吴昕曼猝不及防地拉低衣领,露出胸前二两肉,以及胸口上的刀鱼纹身。没等我来得及拒绝,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摸出一根竹签,双手互握呈揖礼。“家父全市寻求能人异士,都无从下手,直到某天来了一只奇怪的鸽子,说请命师可解天下之疑,破不法之阵。上边留下了你的地址和名字,我才发现居然是你。”我丢!这牛逼可吹大了。我现在急切的想知道,异瞳信鸽的主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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