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说得如此郑重,显然已表达了对儒道的敬重。
柳元得到此印,那就是真正的儒道圣人,可以威压书院至圣,那又岂不是书院的荣耀。
“第七圣人……”叶少卿急切询问柳元道。
柳元眼中又露出得意表情,“教化生灵是儒道之根基,我又岂能因为一印而修此道呢,不要再提。”
话音落下,他却突然转身向着殿外而去。
薛文举神色激动,立即给众人做了个嘘的手势。
大殿之中彻底恢复安宁,是人都看得出来,柳元又要装逼了。
这逼装得相当不错,可不是为了拿印而装,而是为了教化生灵而装。
殿中诸强,人人神色郑重,他们表情郑重而动作轻微,他们跟着柳元皆到殿外。
万壁绝崖之间,柳元伫立。
杨玄微微咬牙。
吟声已起,文气冲天,其与文昌印之息应和不止。
……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
问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
同是天涯沦落人,又岂在朝朝暮暮。
……
文气激荡,天底昂扬!
无敌诗文无非如此,山河皆被其御,若要为战那就是借的山河之力,谁能够抵挡。
这是天阶之文道!
起源传说不曾有的显学至道。
天穹中之中淅淅沥沥,其雨微鸣似乎如诉如泣。
没有战意却仍然改变天象,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诗语结束,叹息久久不能停止,人人都在码头渡船之间。
渡船之上琵琶歌女泣诉,红颜将不再,商人弃妇不知道何时归,而江州司马同病相怜。
同是天涯沦落和,又岂在朝朝暮暮,当下纵然有苟且却又如何。
这似乎是真正的男女至情。
杨玄神色仍然非常难看,诗文已落,他强行镇定心神比他人更先回神,那是因为他绝对不会轻易服气柳元,“果然是逆天之神作,不过柳圣人,杨密行销天下无处不可去,却从来没有听过起源星上有一个地方叫做浔阳,江州倒是有十几处,但江州周边似乎更无浔阳这个地方。”
“你确定?”柳元心中一抽,他有点恼怒,夏禹在他面前装逼他自然得怂,一个商会行商的质问他只会硬着头皮喝斥。
“杨兄弟情之所至,有所质疑倒也可以理解,不过浔阳并不是什么稀奇地名?”
“太多了,光东海至少有几十处,别说江州。”
“柳圣人必定陈述前人之事,或者化名也有可能。”
众多强者纷纷叹息起来。
雨水仍然不止,冲刷大地,也可以荡涤心灵。
柳元这首诗确实已将所有的人都折服。
倒是杨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人挺无语,江州这种地名太大路货了,十几个一个行商都说得出来。
很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众人为柳元说话,柳元却神色有点难看,“诸位误会了,并非什么化名,柳元向来洁身自好不会跟歌伎同行,这正是述说身边之事而已。”
面不改色正是柳元的特长,他不会说自己离开书院最喜欢偷偷摸摸去烟花之地。
他来到青云宫表面为了讲学,实际上就是为了泡妞。
他哪里有那么老实。
杨玄神色难看,他摇了摇头已走到托盘之前,“随口而发,只是失神触动而已,岂能冒犯圣人之名,此印当为圣人所有。”
柳元大喜,他就要搓手,突然之间他反应过来有损形像。
他已看向旁边的薛文举。
薛文举呸的一声吐了唾沫到手上,然后他神色兴奋就要去接印。
嗖!
杨玄一推,那托盘重新盖上,薛文举没拿到。
大殿之中气氛稍稍有点尴尬,众人似乎没有弄明白杨玄想干什么。
啪啪!
杨玄拍手,接着又有一个托盘托了出来。
那托盘打开,里面一颗金丹正在飘浮不止。
天应丹!
文气纵横,人人看到其丹包裹的强大气息。
地阶神丹文道之圣药,其名声在外正在离州,也正是离州商会镇会之宝,人人只听其名不得其形。
人人只会认为是离州商会吹牛自壮声势,但当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真正的天应丹。
杨玄咬牙,“文昌印当为圣人所有,但杨密遇到柳圣大材实在心有所乞,他人之事不能尽显圣人文气奥义,却不知道圣人能否再演示与己相关的雄文?我当以天应丹奉送!”
“真的?”柳元心中激动无比。
他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他的资质就算拿到圣人印可以再度增加文气,但最终的实力也不可能跟书院三圣相比,顶多可以压制四、五、六圣。
时间一久,那诗不是他的作品很容易穿帮。
不过若是可以得到天应丹那就不一样的了。
他的文气再涨一阶,多多少少都可以糊弄过去。
“若得圣人才华,区区丹药算是什么?”杨玄咬牙切齿。
他话说得漂亮实际上当然不是那么回事,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认为柳元不如他。
如果柳元还拿得出来大作,那他自认为的文体无二也无意义,文道之途他放弃就行改修其它,天应丹当然他也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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