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珊全不怕死地嚷嚷:“哟,还想动手吗?小崽子,我会打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尿裤子呢!”
汪祁俊咬紧牙关,脸色很狰狞。
如果有透视眼,都能看见汪祁俊脑袋上冒出的火焰了。
“你闭嘴!”尤小乔回头瞪了他一眼,真是看事不嫌事大。
好在尤小乔和罗晴续联手拖住了汪祁俊,才让他的情绪安稳了下来。
“你少说句能少块肉啊!”坐下后,尤小乔小声对程珊全说。
“我就随便说说,哪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经说。我接触了那么多明星,也不会把自己喷得这么香。”程珊全舔舔唇,“不过,还挺有趣的。”
“你知道什么,他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为了避免程珊全再拿汪祁俊的香味说事,尤小乔忙解释清楚,“每个人都有短处,这没什么好说的吧?你瞧你把人家气成什么样?”
“天生身体自带香味?”程珊全扬扬眉,“这就更有趣了。”
“啊?”后知后觉的金驰说,“谁天生身体自带香味啊?那个穿着紫衣服的人吗?”
声音太大,被汪祁俊听到,尤小乔见他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忙低声斥道:“说了别总拿这个说事,你们怎么听不懂!”
“别拿什么说事啊?”金驰一脸茫然。
“说他自带香味撒!”程珊全斜眼看着气呼呼的汪祁俊,笑道。
“为什么啊?”金驰不解,“天生身体自带香味,多酷啊!”
尤小乔翻了个白眼,她觉得两人难以沟通。
好在这时,演奏厅的人陆续坐满,灯光渐渐暗了下来,预示着交响音乐会即将开始。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尤小乔总算省下不少心。
当灯光再一次亮起,舞台上,交响乐队的人已经落座。
观众席上掌声响起,全体起立,尤小乔看去,原来是交响乐指挥官司坦姆斯走了上来。
司坦姆斯走到指挥台上,面对着观众优雅地鞠了一躬。
尤小乔第一次看见以往在电视上才出现的世界级著名的音乐大师,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外籍男人独特的绅士与优雅。
灯光又暗了下去,司坦姆斯双手缓缓抬起,第一个音符伴随着他的手势悠扬响起。
尤小乔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大提琴手叶西何,他将过往不羁的灰蓝色短发染成了黑色,昏暗的灯线将他洁净的脸庞衬得温和柔美。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同色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脖子间系着白色的蝴蝶结,垂眸看大提琴的表情很专注。
看!对,用这个字形容叶西何此时的状态一点不假。
所有人都跟随着司坦姆斯的指挥在演奏,只有他一个人抱着大提琴,垂眸,很专注地在听,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小乔,你看见了吗?叶西何把头发染成黑色了,他安静的样子看起来好乖巧啊。”
罗晴续小声在尤小乔耳边说。
“嗯。”她轻应了一声,的确看起来很乖巧,他这副模样,实在很难跟平时好不正经的他联系在一起。
不知为何,尤小乔脑海里忽然闪过初次在叶家见面,穿着睡袍的叶西何倚在柜子边,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他的腰间,露出一大片健硕古铜的性感胸肌。他双手环抱,歪着头问她:“好看吗?”
她脸蓦地烧红一片,为什么看见他穿着这么正经的样子,她的脑海里竟浮想翩翩。
尤小乔觉得很羞耻,忙终止大脑,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曲子忽然停了下来,灯光彻底暗了。整个音乐厅漆黑一片,大家疑惑了片刻后,开始怀疑是不是停电了。
这时,悠扬的大提琴声缓缓响起。
灯光渐渐亮了起来,舞台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只有那个黑色短发的乖巧少年,弓拉动着弦,低调优雅的琴声。相比较方才的演奏,多了几分洒脱自由,让人觉得舒服又轻松。
“我记得司坦姆斯的《二重奏》里没有这一段啊?”
身后有人小声疑问。
“你不知道吗?大提琴才子叶西何向来是以自由音乐出名的,他从来不墨守成规,总是不按理出牌。司坦姆斯了解他,所以才单独空出这一段时间让他自由表演的。”
“所以他面前连曲谱都没有。”
“对!现在是他的个人show time!”
尤小乔听着速度时快时慢节奏丰富的曲调,仿佛看见了古老的古堡,纷争之前的平静,动荡之后的安宁。
渐渐地音调开始转变,钢琴声的前奏响起。叶西何的动作停止了片刻后,重新拉起了弓,低沉的大提琴声配合着钢琴。没有了方才的欢快,仿佛在动荡之后,安宁之前,那一片战争残留下的孤寂与荒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她想起了苏轼的《前赤壁赋》,像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孤独者悲伤演奏。引得潜藏在大河之中的蛟龙起舞,动荡之后,独处在孤舟中的妇人悲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一曲演奏之后,司坦姆斯的手势再一次举起……
观众席上已有人因为叶西何的那一段曲子悲伤流泪,罗晴续的眼眶也红红的。刚要跟尤小乔说话,就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忙用手肘碰了碰尤小乔,示意她往程天真的方向看。
尤小乔看去,就见程天真脸上全是泪痕,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她一边用手擦一边哭着说:“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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