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前而言,部队提干的标准大致分为两种,面对两种士兵群体。一是优秀士兵,二是优秀大学生士兵。前者有硬性规定,必须是正式党员,而且要担任班长以上职务满一年,一次二等功或者两次三等功。后者则需要二本以上学历,担任副班长以上职务,同时要是入党积极分子。
显而易见,前者的要求比后者的要苛刻得多。立功不是那么容易的。李远不符合后者的要求,因为他是在校大学生入伍,并不是毕业后入伍。担任班长以上职务满一年其实是可以操作的,唯独党员这一条是没丝毫商量的余地。
也就是说,哪怕李远是二级战斗英雄荣立一等功,如果不是党员,就一定无法提干。
提干政策是一年比一年紧。如此苛刻的要求下,符合条件的本来就不多,能够获得鱼跃龙门机会的兵更是少之又少。大环境层面是,部队干部补充的重点越来越向院校倾斜,倾向于系统型科班干部。从士兵中择优选择干部“曲线救国”的方式自然被冷落,更多时候作为一种“奖赏”而存在。另一层面则是因为部队正在增加士官数量,原则上不会太鼓励士官提干。
从培养层面来看,从优秀士官中提取的人员需要接受两年的军校学习,然后被授予少尉或者中尉军衔,级别从正排到副连不等。而往往这样的兵当上排长的时候,已经二十七八岁。在二十七八岁的连长营长满地跑的现在,这样的政策显得得不偿失。
部队对年龄的要求是极为严格的,因为军人这个职业需要强健的体魄来提供支撑。你不能指望三四十岁的连长指导员能够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战士们一起搞训练——跟不上。年终考核里的情况很明显了,吴明军和陈涛这两位当年叱咤风云的年轻干部,如今却已经到了体力跟不上的年纪。
这是绕不过去的生命规律。尤其是陆军野战部队。二十八岁的连长永远是比二十八岁的排长有生命力以及更大进步空间的。
提干政策势必会与士兵考学政策继续存在,只是要求会越来越严格罢了。
旅首长如此关心李远的政治面貌情况的原因也就容易理解了。这样一个兵,不往死里发挥更大的作用,旅首长们会认为自己的工作是严重不到位的。
“我真不想说你。”李堂义唉声叹气,“多好的机会,多好的机会。二十三岁了,提干的标准要求是二十五周岁以下。现在看来,你的情况并不比欧阳的好多少。”
李远无奈说道,“是啊,入党考察期起码一年,也就是说如果入党申请能够顺利批准,明年一年也就废了。到后年才能申请提干,到时候我也就二十五周岁了。”
“我记得你是五月份生日的吧?妈的,幸好时间没有精确到月份,就差几个月的时间,多悬你说。”李堂义想起李远的生日,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远笑了笑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提干不提干我真不在意,士官也很好。”
“我知道你跟了大鱼班长几个月,可是你也不想想,有几个人能达到大鱼班长那个高度?”李堂义说道,“大鱼班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资格老,那是个传奇,估计你比我清楚。”
“是的。”李远憧憬地望着天空,“那是一个很好的理想目标,不是吗?”
李堂义无奈摇着头,说,“你还是争取提干吧,多一个选择还是好的。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今年应该申请考学的。”
士官考学有个硬性的规定,服役不能超过三年。也就是说士官考学只有第三年这么一次机会。显然,他们都错过了。
“那就争取提干。”李远果断地说道,“马上就要开始向轻型山地作战部队转型了,这种时候最容易出成绩。”
“那没说的,咱们兄弟二人共进退。”李堂义咧嘴笑道。
李远的目光忽然凝住了,拍了拍神游四海的李堂义,低声道,“黑木崖方向。”
猛地扭头看过去,李堂义恰好看到一个身影从黑木崖西北侧的断崖翻过了墙头翻到营区里去了。那里有一根电线杆,很容易被借力翻越墙头。可是,谁敢翻进部队营区里?
黑木崖那边是没有岗哨的。
不用多说,李远和李堂义很默契的把烟头一扔,撒腿就跑。李远指了指,李堂义往北门岗哨那边跑去,他则朝那个身影翻墙的位置跑去。
负责北门岗哨的是四连的兵,两名新兵。新老交替的当前,大部分的岗哨任务都交给了新兵,毕竟他们距离老兵只差大半个月的时间。李堂义直接给他们下达命令,让一个兵留守门岗并且打电话向指挥组、连队汇报,带着另一个兵提了木枪就往黑木崖跑。
李远一脚蹬在电线杆上,双臂一伸抱着电线杆,再轻轻一跃,就攀上了两米高的墙头。他没有马上跳下去,而是蹲在墙头那里仔细观察着。黑木崖多年前是老营区的饭堂,周遭是树林草地。此时建筑已经拆掉,留下平整的水泥地面,成了一个训练的好场所。在刻意不打理的情况下,四周的树木很茂盛,草地很丰盛,而且遗留了不少石头砖块。那些石头砖块是兵们训练的道具,随手捡起来就能进行手榴弹投掷的训练。那些埋着不少碎石头的草地则是进行掩体构筑训练的好地方,一敲下去能听到清脆的碰撞声,必须得使用小镐才能顺利完成作业。
黑木崖是兵们的伤心地,这里的地势很高,有两个很陡峭的坡。营区的五公里越野路线必须经过黑木崖,于是兵们记忆再深刻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