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甩开膀子干了。
李远头也不回离开卫生队的时候,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在不断的不停的闪过来闪过去。
忽然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心里默默地总结了一下:过去一个多月的挣扎,竟然比不上和范美玉打一炮。想到白床单那一滩殷红,他心情好得不得了,愿意马上就提枪冲锋战死沙场。
下雨了,李远抬头看了看,太阳光很好很好,可雨水也很好很好。没昏沉的太阳雨使人心情愉悦。迈着标准的齐步沿着主干道走向连队。走过二连,二连三楼走廊那里,薛平正在和二连长说话,无意地扫视了主干道这边一眼看到了李远,于是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狗日的。”
二连长皱眉,“七班长你说什么?”
薛平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连长你看,那个兵就是李远。”
二连长看过去,远远的打量着李远,恍然大悟说,“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远。薛平啊,听说你和他关系不错,找他说说给挖过来咱们二连?”
“连长,趁早熄了这个念头吧。”
……
走过一连和三连,正是上午训练结束部队带回的时候。一个两个兵认出了主干道上行走的一期士官是李远,于是越来越多的兵向李远行注目礼。
那个兵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远。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旁人对李堂义的牺牲不会有如此深切延续的悲伤,一段时间过去后,他们印象更深的是让旅长政委滚蛋的李远。那是李远吐血昏迷的那一天,天上下着雨,恰是清明前一天。回旅部之前,胡文兵和方永民齐齐到卫生队看望了李远,看一看这个兵的情况。结果恰恰遇到李远醒过来,恰恰方永民开口高屋建瓴说几句话,随即李远狂躁的冲他们大吼“滚蛋”。
那件事情传遍了整个旅。
部队正在楼下集合准备开饭,今天值班的是徐朗,徐朗在指挥位置给部队部署下午的工作。吴明军和新来的指导员张晓阳并肩站在一起,不时的低声说着什么,升任副连长的林锦霖在三楼连部待着。
李远还没走到连队路口那里,徐朗就看见他了,事实上全连没几个人不知道李远要回来。徐朗马上停止了讲话,扭头看向吴明军。吴明军扭头对张晓阳说,“他回来了。”
张晓阳是见过李远的,他到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往卫生队探望李远,不过只是说了几句话并无很深的交流,毕竟那个时候的李远空有一副驱壳,旅长政委跟他讲话他都不搭理,别指望会搭理张晓阳。
“连长,让我和他聊一聊。”张晓阳有请示的口吻对吴明军说。
吴明军微微点了点头,冲徐朗说道,“带过去开饭吧!”
“是!”徐朗下达口令,各排自行带到饭堂门口进行集合。有事情要说的排值班员会说几句话再带过去,没有事情要说的立马向右转带往饭堂。
吴明军看了站在连队路口一眼的李远,跟着部队往饭堂去了。
一时之间,营区里陆续响起饭前一支歌的嘹亮歌声。
营房前面空地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连队值日员在坐在岗位那里吃着打回来的饭菜。张晓阳戴着金丝眼镜,是个学术性主官的形象。他走向李远,说,“李远,如果不着急吃饭,聊两句?”
“指导员好。”李远敬礼。
谁知,张晓阳一只手摁在李远的肩膀上,严肃地说,“李远,在五连你是老兵我是新兵,但我要代表连队感谢你的付出。”
李远没说话。
张晓阳拿出烟来,是湖南的黄芙蓉王,最大众的一款,拍出一根递给李远。李远看了一眼烟,又看了看张晓阳,张晓阳说,“宁国锋是我的师兄。”
眉头跳了跳,李远颇为意外,却不再矫情,倘然地接过了烟,倘然地接受了张晓阳的点火。
“走走?”张晓阳抬了抬下巴。
李远与张晓阳并肩走向主干道对面的篮球场,两人一边抽烟一边聊了起来。
对一名第四年的士官来说,以平等的姿态和连队政治主官对话本身就是很罕见的事情,可双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是搞情报工作的。”张晓阳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李远吃了一惊。
在篮球场中间位置站住,张晓阳微笑着说,“宁国锋师兄极力推荐你,第九旅的老大们舍不得你。”
“指导员,你想说什么?”李远已经听出一点意思来了。
张晓阳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来,说,“我的母校国际关系学院要举办一次侦察兵竞赛,我想让你和毛土金去参加。”
这件事情来得很突然,李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了解国际关系学院吗?”张晓阳说道,“听说连队的官兵说,你对我军的编制很熟悉,对军队院校的了解应该不会差。”
李远诚实地点头,“是的,我了解一些。国际关系学院是全军武装侦察与特种作战人才的摇篮,也是唯一一所此类专业的高等级院校。国际关系学院要搞侦察兵竞赛,可能规格不会很高,但是含金量应当是此类竞赛中最高的。”
“没错,你分析得很准确。国际关系学院承办,规格的确不高,但含金量应当说是全军第一的。海陆空三军的侦察与特种作战军官基本出身国际关系学院,真正的强手如林。陆军侦察兵集训和它相比,就像是过家家。”
张晓阳说着,话题一转,道,“轻型山地作战部队试点的任务全部交给了一营,不过你们之前的经验不能丢。上级早有指示,需要你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关于五连试点班训练探索的总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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