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班都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李远身上。
李远走到中间的位置,扫视了一眼,开始讲解比赛规则:“各班各出一名老兵一名新兵,老兵和老兵比,新兵和新兵比。一局定输赢,第一名的班中午加餐,加个炒鸡蛋。”
六班的陈望问道,“李远班长,倒数第一的什么惩罚?”
李远看了信心满满的陈望一眼,笑了笑说道,“没惩罚。”
陈望裂开嘴笑着没说话了。
如果倒数第一了,没有什么惩罚比丢人更加难受,又何必给什么惩罚呢?这两年来,五连最大的改观是官兵们的荣誉感比之前更加的强了。也许是因为徐武和李堂义的牺牲,也许因为李远,也许是其他原因。现如今在兵们看来,命可以丢,脸面不能丢。再没有谁比五连的官兵更清楚李堂义是怎么样牺牲的了,李堂义牺牲前说的话,将会一直在五连官兵们的耳边回荡,世世代代。
“新兵先来,来,各班的新兵代表站起来。”李远说。
各班的新兵代表站了起来。二排这边,四班的新兵代表是河北大名府赵亮亮,六班的新兵代表是江苏南通的吴东阳,五班出战的是张鹏。实际上张鹏和梁天的水准都是差不多,安宏是让他们石头剪刀布选出来的,赢的出战,结果张鹏赢了。
大家看到五班站起来的是跟移动堡垒一样的张鹏,顿时忍不住笑了。此时没有人会怀疑倒数第一是五班,大家更关心的是顺数第一名是谁,仿佛五班就坐定了末尾的位置。
这个时候,崔淼下来了。他跑到李远跟前,立正报告:“班长,让我上!”
崔淼红肿的右脸清清楚楚的呈现在兵们眼里,大家都诧异不已,崔淼这是怎么了?自然而然的,大家的目光移到了李远脸上——给李远班长打了耳光?不能吧?李远班长什么都不好,但是他从来不动手打人,更别说打新兵了。
李远看着崔淼,微微点了点头,“你上。”
“谢谢班长!”崔淼咬牙切齿道,回到自己的位置那里站好。崔淼的情况太明显了,眼睛是红肿的,右脸是红肿的,明显是大哭了一场还挨了巴掌。大家下意识的认为是李远打的,因为没人会傻到自己甩自己耳光啊!可是谁也不敢问,倒是让崔淼省却了解释的麻烦。
“准备!”李远扫视了一眼,下达指令。
各班代表马上蹲下去,神情严肃,腰板挺得直直的,各自的九五式自动步枪就摆在前面,伸手可得。
李远说道,“再强调一边,必须要严格按照标准来,别给我耍滑头!”他来回走动着,手里拿着秒表,“完成了站起来报告我才会卡表。注意听口令。”
“三!二!一!开始!”
哗啦啦的顿时一秒钟前还安静得很的现场像大米倒入米缸一样,各班的新兵代表双手飞舞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疯狂地忙碌起来。
“报告!”
不出所料,第一个站起来报告的是陈望。分解结合这个科目他一直是连队里数一数二的,动作相当快。
紧接着一排三排都有新兵代表站起来报告。
二排四班的赵亮亮和六班的吴东阳几乎同时站起来报告,时间不算慢。
实际上,自从陈望站起来报告,参赛的兵们心里已经开始慌了。只有第一名有奖励,意味着再努力也无济于事了。后面还要检查,除非第一名的结合不符合标准。当然,第二第三虽然没有奖励,但至少不会很丢人。
报告声是连续出现的,许多几乎是同时报告,一秒钟的差距实际上已经相当的大。没有意外,五班又垫底了。没有人会说崔淼垫底,他代表五班出战,别人天然的认为就是五班垫底。
崔淼依然的在完成之后马上站起来喊报告。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现在脸上不再是难为情,而是坚定不移的自信。这样的变化比夺得第一还要更好一些。
李远挨个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武器都没问题,也就意味着六班的陈望夺得了第一。他立马宣布,“第一名是六班,炊事班中午给六班加个炒鸡蛋!”
“喔喔喔喔耶耶耶耶耶!”六班的兵们欢呼起来,相互击掌庆祝,那叫一个激动兴奋。
有人问,炒鸡蛋有那么好吃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炒鸡蛋真的有那么好吃。
除此之外,我们班能吃到其他班不能吃的东西,说明我们班牛逼!这叫荣誉。中午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六班派个兵到炊事班里面自己把炒鸡蛋端出来或者炊事班长亲自送出来。那一刻已经足以让六班的兵们好好的享受上许久,而完全不需要一定要吃到肚子里或者说炒鸡蛋真的那么好吃!
李远说道,“老兵还有一场,想吃炒鸡蛋就打起精神来了。各班代表起立!”
五班这边,安宏猛地站了起来,大吼:“五班到!”
结果安宏这一声吼,倒是把几个班的代表给吓了一下。安宏的威慑力是有的,都知道他是二次入伍的兵,说句难听的,人家爬战术的距离比你跑的五公里还要长。心理上的压力是绝对有的。不过只是那么一瞬,大家很快恢复过来。就像李远班长说的那样——都tā • mā • de 俩胳膊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老兵们的比赛才是精华。
这些至少有一年半兵龄的老兵们在分解结合这个科目上,已经不只是单纯的追求速度,而是追求难度。
果不其然,李远说道,“老兵来点难度,蒙眼搞。来,各班找毛巾来把他们的眼睛给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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