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理,跟我去趟邮局。”
中午的时候,韩红军对赵会理说。
这会儿是在古国市西郊的镇上,这镇子是进入D地区的必经之路。韩红军和刘建明带着赵会理到这里的一处普通民房里已经住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赵会理默不作声地跟着韩红军走出去,韩红军搂着他的肩膀往停在院子里的大通G10走过去,说,“还没想开?当初我也是这样,很正常。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能活多久?能活到多少岁?bā • jiǔ 十?六七十?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到多少岁,没准一会儿出去迎面过来一台重卡把我给碾个粉碎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路?”
赵会理沉沉闷闷的,说,“这是杀头的买卖。”
“看样子你没有被吓倒,这就很好。你说,做什么不是杀头的买卖?问题是你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生死有命,富贵荣华却不能让老天来决定,得握在自己的手里。”韩红军握紧了拳头,拍了拍赵会理的肩膀,“上车。”
赵会理坐上驾驶座,韩红军拉开门坐到副驾驶那里。
“你想让家里把日子过得好一些,就靠打个工,你觉得有办法改变现状吗?很难,非常难,你一定很清楚那非常难。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我也决定不了,但我可以决定以什么样的方式活着。在有限的生命里可以尽快让爹妈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真的,如果我因为钱而死,我会感到很开心。人生自古谁无死嘛。嗯,或青史留名,或遗臭万年。想多了,咱们这样的小角色,就算是死了,也就是臭块地。别多想,干完这一单,拿着钱回家,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参与了进来,如果我死了,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你参与了这个事情。刘建明?他很快就不在了……”
韩红军的这一番话让赵会理心跳加速,所蕴含的信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他愕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韩红军,“你要杀了他?”
“别看我,看路。”韩红军指了指前面,有个微颤着的老头在前方路边犹豫着,韩红军把脑袋伸出去吼了一句,“滚远点!”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行人心里一惊,那微颤着的老头顿时动作利索起来赶紧的往后撤,一点也不像是走路困难的老人家。
韩红军低声说,“他靠不住了,留下始终是个隐患。这些你不必管,总之,所有能威胁到你的我都会处理掉,你安心的把事情做完,然后回老家去。往右拐,邮局在右手边。”
这个镇子不大却很热闹,邮局里有不少人,大多是有那么一些年纪的,到邮局来不是给在外务工的年轻人汇钱就是收外在外务工年轻人汇回来的钱。
“家里地址记得吧?”韩红军问赵会理。
赵会理靠边停好车,熄了火,说,“记得,你要给我家里寄东西?”
“没错了。”韩红军说着,拍了拍斜挂的单肩包,“你家里不是要建房子,给汇点钱过去。别愣着了,下车。”
说着推门下车。
赵会理连忙跟上去,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韩红军背了一个单肩挎包,不大不小,看上去倒是挺能装东西的。
韩红军取了汇款单和笔,让赵会理赶紧的填写。赵会理犹豫着,韩红军拍了肩膀一巴掌,说,“别跟我矫情啊,都你应得的,金额填上十万,暂时这么多,其他的回头你自己带回去。”
“十万?”赵会理大吃一惊,这一惊并没有故意的成分,而是真真确确地被震惊到了。十万块钱在他们老家是一笔可以建成三层楼房的巨款!就赵会理现在在建的房子,计划建两层,有个七八万块是完全足够了。赵会理打算花两年的时间凑够这笔钱。
这才过去多久?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十万块。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一直会有人前赴后继地干这掉脑袋的勾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来钱吗?
“快填,别愣着了。”韩红军又拍了赵会理肩膀一下。
赵会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填,说道,“这么多钱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赚够。”
“你看,这不就马上有了吗?”韩红军拍着挎包说,“高风险高回报,这个道理恒古不变的。我说你也是堂堂一高中毕业生,这个道理不会不懂。你应得的,谁也没话说。”
赵会理心里暗暗想着,出手就是十万块,估计那十二袋面粉里肯定有毒品,而且绝对不会少。给开车的就是十万块,基本可以换算出藏在面粉里那批毒品的价值了。现在那十二袋面粉到了哪里他已经搞不清楚,但赵会理隐隐感觉到那批货还没有散到市场上。
填好单子,韩红军拿了直接往VIP客户窗口去,把汇款单一扔,那满脸雀斑的工作人员说,“去那边排队,我这边不办业务。”
韩红军冷哼一声,把挎包里的钱哗啦啦的倒出来,十多捆。
那满脸雀斑的工作人员眼睛直了直,换上笑脸,说,“先生,是存款还是汇款?”
存款有任务,汇款有可观的手续费,当然高兴了。
韩红军指了指汇款单,“汇款,抓点紧,我赶时间。”
“好的好的。”
赵会理站在边上看着看着韩红军操作。
韩红军钱夹子里取出几张填好的汇款单,把金额填上,一并给过去,说,“看清楚金额,没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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