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毛土金的骨灰送回家乡,当地举行了极其哀荣的接英雄回家活动,当地老百姓自发与机场到烈士陵园道路两侧送别,队伍长达十几公里。毛土金死得其所,可再多的荣光也无法抚慰他父母心中的悲痛。
李远躺在医院里没有参加,他真的无法再面对了。
十四天后,毛土金的后事告一段落,部队在努力回到轨道上。过去十四天里,胡文兵和方永民前后三次下到五连亲自与五连的官兵谈心,费尽力气让这支数十年来悲痛相伴的连队恢复正常。可是五连官兵的士气不可避免受到了影响。
第十五天,李逸群从旅部回来之后,马上找到吴明军汇报了一个重要情况——范美玉早在五个月前就参加了援非医疗队到了东非去。
“李远和范美玉的关系旅里一些LD是知道的,我一打听,都让我别再费心思。一些人还讥讽说我们为了一个兵连对象都打到女干部身上了,tā • mā • de 这帮人。”李逸群愤愤不平地说。
吴明军沉声说道,“这个事不好说,据我所知是范医生采取的主动。不过话说回来,军法可没规定士官和军官不能谈恋爱。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让李远知道。他这个样子,再受打击我怕他真会垮掉。”
“咱们控制不住啊,每天都有人往来陆军医院,旅部一些机关干部的德行不是不知道。”李逸群低声说,“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袁成林副参谋长和范医生原来好像是一个集训班的,算是同学。袁成林副参长年轻有为一直没婚娶,据说他对范医生很殷勤。范医生参加援非医疗队这个事情,据说他是帮了忙的。”
吴明军摇头摆手,“这些话不要再讲,干什么呢这是,正事不干对这些八卦那么有兴趣。还是想想办法让李远早点康复归队。他现在就是五连的魂,他不在,士气很难起来。”
“陆军医院的医生都没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问过了,心里的坎,主要靠他自己,别人很难进行影响。再说了,他这个人什么性格你不是不知道。”李逸群叹了口气说。
两人沉默了。
张晓阳走过来,“我找他谈一谈。”
两人看着张晓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张晓阳去谈会有效果。
“老张,你要自己把握好,你们的那些纪律不是闹着玩的。”吴明军沉声说。
张晓阳笑着说,“连长,什么你们我们的,我是五连指导员,就只有我们。”
无奈地摇了摇头,吴明军说,“好,我们。”
“我会把握好的,放心。”张晓阳看了看时间,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陆军医院。如果顺利的话,我直接把他带回来,能赶上下周的对抗演习。”
“好!”吴明军和张晓阳用力握手。
九月了,一年一度的实兵对抗演习会在九月十八日开始,九月十二日部队要进驻演训场,打上半个月带回迎接国庆。随即,一年的重要工作就基本告一段落。
时间是比较紧迫的,指挥组派了个车,载着张晓阳赶往陆军医院。
陪护的是古时钢,看到张晓阳还没来得及问好,张晓阳就问他,“李远情况如何?”
古时钢愁眉苦脸地说,“也正常也不正常,我跟他说话他回应,可是如果不跟他主动说他能一天都不说话。每天就是坐在那里往窗外看,也不愿意出去走走。对了指导员,他让医生给他打针,什么都没打了现在。”
微微点了点头,张晓阳说,“这倒是个好兆头。你去打你的背包,一会儿跟我回去。”
“班长呢?班长怎么办?”古时钢问。
张晓阳信心满满地说,“也一起回去。”
“是!”古时钢差点要蹦起来,连忙的跑了。他内心是不愿意陪护的,因为意味着要错过实兵对抗演习。到了年底,他的义务兵服役期满,能不能留队是未知数。如果要退伍回家,这一场实兵对抗演习将会是老兵们参与的最后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是他们短暂的军旅生涯中的重头戏。
错过如此重要的军事活动会是终生的遗憾。
推门走进去,李远坐在椅子上正对窗户背对着门,却是穿的体能训练服。他连病号服都不愿意穿了,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不是伤病员,这可不就是好兆头吗?
张晓阳提了把凳子走过去,在他侧面坐下,摘下迷彩帽叠好放在窗台上,八一军徽正对着李远。
“十二号,也就是下周一,部队出发到渡海登岛训练基地,今年对手是第三旅。这个部队你不陌生吧,红军团百将团朱德警卫团,都是这个部队的。师改旅后部队缩编了,团编制没了,可是这些荣誉和精神是延续了下来的,是我旅担当蓝军旅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强劲对手。单从历史荣誉来说,我旅是比不上第三旅的,人家是豪华跑车,咱们充其量就是家用代步车。不过,我旅上上下下士气十分高昂,誓将第三旅打趴在滩涂上。这一场大戏,你不会想错过的。”
张晓阳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就谈工作,继续说道,“另一方面,旅里已经决定,二连,五连,八连,在这次实兵对抗演习里决一胜负,谁表现最突出,谁就是未来的武力侦察连。武侦连的番号不用我多说了吧,头号主力连,真正的头号主力。集团军里,军区作训部,都会派人组成评判组,积分制,哪个连队积分最高,哪个连队就能夺得武侦连的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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