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济冷声说道:“长老莫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道盟纵使再强,也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和那狐妖勾结,这二人有违人伦,迟早都要付出代价。”
“老祖,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传言,说是有仙人下界加入了道盟。”
普济心头一沉。
前段时间,那不是青丘一族的人逃往凡人界的时候吗?
难道青丘一族加入了道盟?
若真是这样的话,还真要远离道盟了。
“可知那下凡的仙人是什么身份?”普济问道。
深渊说道:“具体不清楚,传闻说和道盟的副盟主,也就是那狐妖有关!”
普济瞳孔一缩。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啊。
他看向身旁的二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全凭师兄做主!”
普济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就暂且饶过他们,不过也不能束手待毙,那大梁可有我禅宗的人?”
“有!”
深渊面色难看道:“有是有,就是他们早已判出了禅宗。”
“竟有这事?”
普济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敢背叛禅宗,就是死路一条。
他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老祖,当初有个龙空寺的禅院,院长是性字辈的僧人,名叫性仁。此人佛法高深,后来圆寂了,那狐妖当初就在龙空寺渡劫。当日我等除魔卫道,保护苍生,奈何不是狐妖和那妖女的对手……”
“说重点!”
普济的脸色有些阴沉。
深渊急忙说道:“后来狐妖渡劫之后,龙空寺的僧人就跟着他们离开了普陀山,一同去了梁国!”
“这么说,梁国是有我禅宗弟子的?”
深渊愣了一下,想说刚刚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看到普济低着头沉思,他点头说道:“是!”
普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
“禅宗本就是慈悲为怀,动刀动枪那是非不得已而为之!既然大梁有我禅宗的弟子,那不如就派人过去走一遭,和他们辩论一下佛法的精妙。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要了解一下道盟现在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深渊松了口气,只要不打就好。
突然,他察觉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祖,我等认为,派深渊长老前去最为合适!”
深渊瞠目结舌的看着众人。
心中大吼道,贫僧和你们有仇吗?啊?
为什么你们要害贫僧?
愤怒归愤怒,却不能表现出来。
当下连忙起身说道:“老祖明鉴,我佛法低微,实在无法代表禅宗参与辩经,输赢对于贫僧而言无关紧要,可贫僧代表的是禅宗,若是输了,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
普济吸了口气,说道:“你说的也不错,你代表的是禅宗,输了自然影响不好。”
深渊心头一松,然后就听普济说道:“不过也没关系,可以对外宣称你是普陀寺最弱的僧人,这样一来,不管输赢都没事。”
嗯?
深渊一脸懵逼的看着普济。
最弱的?
在你们没来之前,贫僧就是普陀山的天。
普陀山是贫僧说了算。
现在贫僧倒是成了最弱的了?
“老祖明鉴,深渊长老必然能不负众望!”
“先预祝深渊长老凯旋!”
深渊:……
你们能不能当个人?
老祖还没定下来呢,再说了,贫僧说去了吗?
普济起身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深渊!”
“弟子在!”
“你就辛苦一趟,去一趟大梁,人就不用带了,毕竟对外宣称你是最弱的。辩经的输赢不打紧,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了解道盟的情况!”
“是!”
深渊含着泪应下来。
他太难了。
山门前,一众长老弟子,含泪送他下山。
“长老,一路顺风!”
“长老,你可一定要保重尸体……呸,保重身体啊!”
“长老,我们会想你的。”
“长老,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
深渊:“贫僧感谢你们八辈祖宗。”
一马平川的官道上,一名僧人背着背囊,艰难的行走着。
寒风呼啸,夹杂着风沙吹得人皮肤发疼。
深渊离开普陀山已有三日。
为了更好地完成老祖的交待,他选择了徒步赶路。
当然,越晚抵达大梁京都越好。
最好就是这辈子也走不到地方,就是死也让他老死。
“驾!”
远处,一队黑甲骑兵冲杀过来,风卷残云,带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几个呼吸间,骑兵来到了近前。
“和尚?”
打头的将士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打量着深渊。
看到他头上的戒疤,士兵皱起眉头问道:“普陀山来的?”
“将军饶命,小僧的确是从普陀山来的,不过小僧可不是普陀山的人,小僧乃是被他们赶下来的。因为小僧愚钝,多年无法参悟佛法,又吃得多,他们就把我撵了出来。”
闻言,士兵乐了。
他们此行就是出来抓壮丁的,如今所有人都在传闻女帝暴毙而亡。
国不可一日无君。
虽然消息没有被证实,可陛下确实是失踪了。
现在的庆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将军率领将士已经揭竿而起,准备讨伐女帝,恢复大庆的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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