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先前表现得太乖巧了!
洛青莲在心底哀叹道,不经有些后悔,立下这乖巧懂事的人设,完全忘了是这个无辜的人设让她在秋水观安生地待了三年。
不然,就纪明生那清冷的性情,早把这个小麻烦扔到宗门去了,倒时候再看缘分决定收不收徒。
这样一来,这对未来的师徒的感情,哪里有此刻深,哪里有这般默契,只要对方递个眼神,就知道她/他要干什么。
无法出去玩,无法看古风小镇,洛青莲的心情有些失落,不过,也就这点点失落罢了。
一觉过后,就能转换心情,重新展开笑颜。
要是没有颗强硬的心脏,洛青莲老早被“便宜”爹爹和自身霉运给气死了,哪能活蹦乱跳地活在这世上。
“莲儿,行止有度,不能跳着走,容易摔跤磕到头。”
纪明生坐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旁边是白色石桌,手里捧着书卷,桌上放着清茶,淡漠地开口提点道。
“爹爹,放心,女儿长大了,不会再摔倒了。”
洛青莲扭头说道,继续笨笨跳跳走路,这样走路不仅能够让身体更健康,而且能够让四肢更灵活。
“嗯。”
秋风微动,吹皱一湖秋水,在波光粼粼的湖水的映衬下,纪明生显得更加仙姿出尘、颠倒众生,仿佛不染红尘的仙,又好似魅惑人心的妖。
“啪嗒——”
纪明生的话音刚落,洛青莲就打自己脸了,直接脸朝大地摔了下去,幸亏周围的石径早换成了泥路,不然她今日非要毁容不可。
洛青莲利落地站起来,擦干净脸上的灰尘,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努力摆正自个的心态,让自己做个不骂脏话的文明人。
瞥见纪明生眼角闪过的一丝笑意,洛青莲心中的怒火又上来了,趁机想要抓弄这个便宜父亲。
“爹爹长得太漂亮啦,莲儿都看呆了,才会不小心摔下去。”
洛青莲斜眼看去,嘟着小嘴,娇滴滴地说道,茶言茶语地刺激他,踩着纪明生的底线走。
纪明生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似乎先前在这方面受过什么伤害,果然黑沉着张脸,身上的寒气愈发严重。
洛青莲有些被吓住了,呆愣愣地看着纪明生,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留下,嘴里小声呢喃道:“爹爹,我错了,不该拿你的容貌说事。”
看着亲手养大的小闺女,哭成小泪人,还不停认错,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让纪明生的怒火消下去了。
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清楚那段过往,自己不该生气的,当年那人早就被他给挫骨扬灰了,又何必再在意那段往事呢?
纪明生想到这些,似乎有所感悟,直接陷入悟道状态。
洛青莲小声抽泣,看着眼前的爹爹,直直地站在面前,没有丝毫动容,不由擦干净鼻涕和眼泪,乖巧地立在一旁认错,等待便宜爹爹留下的惩罚。
与此同时,洛青莲不断在心里反思,自己是否太过娇纵了?自己是否太过依赖此人了?
修行是条孤独的道路,她未来想要有所成就,不能依赖任何人,哪怕是一手养大自己的“父亲”。
对了,这个父亲还是自己死乞白赖认来得,纪明生估计是觉得她年纪小,可怜她是个孤儿,怜惜她不太懂事儿,才默认了这个称呼。
三年了,洛青莲前世不过活了二十年,那些亲朋好友早已成为黑白背景,唯余眼前这位仙人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
自己不能再依赖此人,不然自己此生算是废了。
她想做个自立自强的人,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追求,而非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这次黑脸事情恍然一道惊雷,把洛青莲从安逸的生活中惊醒,劈碎了那层虚假的乌龟壳。
自己想要成为什么人呢?
洛青莲不禁在心底问自己,很快便回忆到了初睁眼见到的那道剑光,她想成为个剑修,成为个厉害的剑修,成为个顶天立地的剑修。
有了这个志向,洛青莲双眼绽放异样的光彩,整个人的面容气质截然不同,似乎多了一股别样的生机和活力。
洛青莲醒来之后,纪明生也醒了过来,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回去抄十遍礼记”,便直接回到自己房间闭关了。
洛青莲记下这个惩罚,准备十天内抄完,省得耽误自己实践自己的理想,可惜纪明生十多天没出来,她只能照着模糊的记忆,拿着亲手削的木剑,胡乱练习那些招式。
洛青莲实在有些后悔,自己莫非真的错了,向来疼爱自己的爹爹才会十多日不搭理她,把他自己关在房间内。
虽然洛青莲有想过自家高冷爹爹是不是在闭关,但是纪明生这些年没有任何异与凡人的举动,若非每日会喂她三滴饱腹的灵ru ,洛青莲差点以为刚出生所见的场景是她臆想出来的幻梦。
纪明生正在房内打坐,消化那日的感悟,争取让心境上升一层,若非在这中洲灵气稀薄之地,他的修为都能提升一个小境界。
这些年的心境磨炼没有白费,不动用法力,重温这些凡尘俗事,确实打磨了他的心境,难怪掌门师兄会让他来此地驻守。
(明非掌门,我不是,我没有,只是不想亲眼看见同门相残,不愿亲自动手斩杀明生师弟,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次顿悟也不是偶然,而是多年积累的成果,加上小徒弟这个辟邪宝物,才能有所收获和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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