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偏头看了一眼钟毓衡，他正望着自己，大眼睛里隐约有笑意。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钟暮晚，只见钟暮晚也是一脸震惊。
这是第一次，钟毓衡主动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虽然得此殊待的人不是自己，钟暮晚还是有点想哭的冲动。
这么多年了，钟毓衡终于开始对这个世界有反应了。
“小哥哥，”她强忍住喉咙里的酸涩，故作惊奇道，“你是想把这个蛋糕给今朝哥哥吗？”
钟毓衡看了顾今朝一眼，轻轻地点了一头。
“为什么呀？”钟暮晚试图探究他的内心。
钟毓衡像是被她的问题难住了，带着头露出茫然的表情。
钟暮晚笑着走过去，从他面前的零食中，拿起他最喜欢吃的蛋挞，小声问道：“这个可以给我吃吗？”
钟毓衡看了看钟暮晚，盯着她手里的蛋挞看了看，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谢谢小哥哥。”钟暮晚拿走蛋挞，又从中取走一贯薯片，继续试探道，“这个可以给漂亮姐姐吗？”
怕钟毓衡不知道是谁，她朝身后的叶漫粼指了指：“就是那个姐姐，刚才这些东西是她给我们买的。”
钟毓衡顺着她的手指方向转过头，看了一眼叶漫粼。
叶漫粼赶紧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希望能得到钟毓衡的喜爱。
钟毓衡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就是拒绝的意思。
钟暮晚没有责备他的“自私”，也没有趁机说教让他学会“分享”。
她知道爱人是本能，如果他从别人那里得到过真正的爱，他就会回报同等的爱。
她把薯片还回去，笑着对钟毓衡说：“这些东西现在是小哥哥的，你想给谁就给谁。”
钟毓衡像是听明白了她的话，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埋头吃东西了。
钟暮晚看着他单纯的模样，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偷偷把蛋挞放回桌上，不想剥夺钟毓衡的最爱。
她的动作很轻，还是被钟毓衡发现了，他歪头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我现在肚子很饱，吃不下了。小哥哥帮我吃掉它，好不好呀？”她捂着肚子，做出很难受的样子。
钟毓衡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谢谢小哥哥。”钟暮晚咧开嘴，朝他甜甜一笑。
像是被她感染了似的，钟毓衡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今朝看着钟暮晚驾轻就熟哄孩子的样子，心里既有些意外，又觉得在预料之中。
钟暮晚无意间一回头，看见顾今朝正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也懒得伪装了，笑着说道：“今朝哥哥快吃吧，那是小哥哥给你的，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人分享呢！”
顾今朝看到钟暮晚刚才的反应，也猜到了这可能是钟毓衡第一次给外人分享东西。
没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人分享东西。
这也就是说，他现在在钟毓衡心中的地位，绝对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