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睡莲......
常常出现在黄利的幻梦里,在他沉思的时候,在偶然间,在最不知情的情境里,一朵黑色的睡莲,从天空飘落下来,落过黄利的额头一闪而过。
帝后白樱从幻雾中走出来,曼曼轻纱灼灼晶华,黄利看着白樱面上的悲容,轻声问道,“我的父亲真的杀了上任帝神?”。
“是的,天谕者消灭了帝神”,白樱缓缓说道。
“两千年过去了,对于人间生灵或许极为漫长,但对于神族不过是弹指一瞬,那一日,就好像昨日才发生过一样”,白樱又说道。
“为何没有神族愿意支持父亲,明明父亲是天谕者,最尊贵的神明”,黄利不解。
“天谕者、神帝皆是天之子,天谕者降生时,帝神已统治五界数十万载,万族臣服,四海归一,天谕者虽有无上神力,但终究没有信徒供养,更无势力派遣”,帝后白樱无奈地说道。
黄利听后,感慨万分,他深知后来者居上是多难得一件事,更何况是面对真正的掌权者,他似乎也能察觉到,父亲成魔的真正缘由,或许六界之内,只有魔神可以与天启神族抗衡吧。
“那个看起来阴险毒辣的男人是谁?他为何要父亲交出天谕权杖?”,黄利又问道。
“这件事,我只知道些一二,天谕权杖在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了,是降生在天之子前头真正圣物,传说中,天谕权杖是统领六界的钥匙,代表着六界的天谕、时间、空间、力量、灵魄、命运六种权利,得到它,等同于掌控六界,这件圣物早已被毁,我只知道白山羽短暂地修复得到了它,也是通过这件圣物,白山羽才击败了上代神帝,随后,白山羽毁了这件圣物”,帝后白樱向黄利讲道。
“为何父亲不持天谕权杖统领六界?,我相信他可以成为明君”,黄利喊道。
白樱无奈地说道,“我们何尝没有这么劝过他,但他告诉我们,六界需要的不是君主,而是天佑,只有天才能给六界带来真正的公平,而神的统治,永远只能惠及一部分人,永远都要牺牲一部分人,把生死的决定权交予六界,才是天的真实”。
“把生死的决定交还六界?”,黄利没有听明白。
“是啊,很深奥的道理,这数千年来,我也一直在体会其中的道理,什么样的世界才能由生灵掌握自己的命运?”,帝后白樱说道。
“姑姑,我在人间两千年,生死离别见过,战乱杀戮见过,繁荣昌盛见过,黑暗光景也见过,那若是换做两千年前,该是什么样子的?”,黄利问道。
“两千年前,人间还是这个人间,不过,人间的繁荣昌盛也好、战乱瘟疫也罢,都是神族做主的,人间界如此,中天仙灵界、鬼界、妖界也是同样的,魔域至尊大魔神叽瞻不问世事,并无心与神界交恶,神界统领五界,昌盛衰败全在上代帝神白山悟夜一念之间”,帝后白樱说道。
黄利听后,似乎从某种层面上理解了父亲的话,“人间凡界有句话,人治不如法治,或许父亲的天道便是最完善的法制”。
帝后白樱看着黄利的认真的样子,说道,“你说话很像他”。
黄利不解,心想道,我与父亲并无血脉联系,有何可像之处。
帝后白樱看出黄利的疑惑,说道,“不必细究我说过的话,我的故人都不在了,见到你,我很开心,但这不是我来人间界的目的”。
黄利刚见到帝后白樱时,也疑惑道,为何仙灵帝后会来人间?
“五百年前,我曾将你父亲的神器交给你,你可曾用过了?”,帝后白樱问道。
黄利点点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解释道,“魔神犯境,我打不过他,他杀了我在人间的亲人,我只得用父亲的神器,还有,父亲的神器竟然是条黑棒子”,黄利说完,便召唤出那根漆黑的神器。
帝后白樱见到神器,抚摸着它的棍体,说道,“见到它,就像看见你的父亲白山羽一样,似乎他的神力还留存在神器之上”。
“我无法使用它,我的神力催动不了它”,黄利失望地说道。
“你的神力来自神界,并非是天谕者的传承,六界只有你的父亲可以使用它”,帝后白樱捧着黑棒说道。
继而又说道,“把它留在人间,是最安全的”。
“既然谁都使用不了它,又何来安全一说”,黄利疑惑道。
“它是天谕权杖的主体,现任神帝想要得到它,修复它,他见过权杖的力量,他需要权杖真正巩固他的权利,虽然现在的神界已经没有曾经的实力,但对付魔界以外的任何界面,都是有把握歼灭的,这是事实,你的父亲是空灵境神力的最高境界,他关闭了六界所有的通道,以至于神魔两界永无互通之日,但权利的诱惑是最强大的.......”,帝后白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目光也无法从黑色权杖上移开。
黄利见状夺回黑色权杖,说道,“姑姑,你没有事吧?”。
帝后白樱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失落地说道,“我也无法抗拒权利的诱惑,而你的父亲可以在拥有它后毁掉它.......”。
黄利听后,心中酸楚,或许他还不懂权利,或许他不需要懂得权利。
“姑姑,为何不告诉门外的人,成仙再无可能的事呢,修仙惨剧,太过悲哀”,黄利岔开了话题,他不想姑姑在哀伤中苦苦挣扎。
“每五百年都会告诉他们一次,数十载后,他们便忘了,现在的人间界就是人间界,不是神界的奴仆,更不是中天仙灵界的下属,作为更强大的一方,仙灵界只有善意的提醒,并无实职在人间”,帝后白樱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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