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的水声,从车顶上传来。
“爸,有河流的声音啊”,白玉低着头说道。
“啊,听说这洞穴下面是地下河,渝衡、渝衡,肯定是水多嘛,在北方这里还真的算是鱼水之乡了”,白宗仁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这水声,为什么会在头顶上”,白玉抬头向上看去。
这一动作,额头凉了一下,好像有水滴在白玉的额头上,白玉下意识地抹了一下冰凉的额头,什么也没有。
“爸,还有多久出山洞”,白玉问道。
“快啦,快啦,这山洞两里多地呢,路真平坦比想象中走的顺畅啊”,白宗仁笑道。
“老公,别开太快,注意脚下,万一有什么碎石挡道,真不安全”,蔡锦一遍一遍嘱咐道。
白玉听着,嘟囔道,“真是不省心啊”。
呼啦。
一声群鸟飞过的声音。
三人都被这声音惊到了。
是鸟吗?
“蝙蝠”,蔡锦把手搭在受惊的白宗仁肩膀上,缓缓地说道。
“山洞里有蝙蝠,说明这山洞有很长时间没有人走过了,路却这么平坦,真是不可思议”,白玉叹道。
白玉打开手机摄像头,靠红外线捕捉功能观察着这洞穴。
不好奇看还好,一看便惊吓地将手机摔到了座位下,满屏的小红点,是双双睁的滚圆的眼睛,随着车子的移动注视这部车子。
“又怎么了!?”,白宗仁喊道。
“没事,爸爸,手机没拿稳”,白玉慌张地低头捡手机。
“你要是不舒服,要是疼的话,就说,别忍着,马上就出洞了”,白宗仁放低声音,关切地说道。
“没有.....没事的,爸爸,谢谢......”,白玉捡起手机,握在手里,客气地说道。
他早已明白,爸爸不信自己的痛苦,更别提自己的痛苦会让他想起妈妈的去世。
很奇怪,白玉一直觉得很奇怪。
爸爸竟然不知道结发妻子的过去,他一直说妈妈是死在首府第一医院的产科病房里的,但,白玉并没有那家医院开的出生证明,甚至,白玉都不是在医院里出生的。
夫妻一场,爸爸竟然连妈妈的样子都记不得了,不仅如此,奶奶在世时也说记不得儿媳妇的样子,或许也是悲伤过度,人便会迫切地遗忘一些事情。
即使白玉见过舅舅一面,记得舅舅的样子,却也不知道妈妈的家人是做何事的,只听爸爸说过,那是很了不起的一家人,但并不再凤翔国境内。
白玉一直在想,妈妈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为何对女儿的婚姻如此抵触,哪怕作为外甥也留着他们家族的血,都不肯来多看一眼。
怀着这些疑问,白玉度过了十六年的岁月,不过,白玉也见怪不怪了,毕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多,比如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片吊坠,爸爸竟然说是白玉出生便攥在手里的......
还好是一家人,若外人听了,怕是要报警。
白玉摸着项上的玉片,也许自己叫这个名字便也跟这玉片有关系吧,或许,这玉片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呢。
........
喂,白玉!
醒醒!
白玉竟然睡着了,白玉睁开眼睛,眼前已是一片光亮,出山洞了。
喊自己的醒来的是蔡锦。
“蔡姨,我怎么睡着了”,白玉揉着双目说道。
“你一进山洞就睡了,没把你叫醒”,蔡锦说道。
“我记得我刚才是醒着的啊”,白玉茫然地说道。
“睡糊涂了吧,白玉,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蔡锦面露嫌恶的表情。
白玉不敢相信地看着蔡锦,“蔡姨,你.......”。
“你这肮脏的杂种,是你,让我得不到你父亲全部的爱,是你,让我没有自己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死!”,蔡锦面目狰狞地厮喊道。
“爸,爸!”,白玉大声呼喊父亲。
白宗仁没有回头,白玉紧张地看向后视镜,驾驶座上哪有自己的父亲,一只老鼠一样的头生在父亲的身上,通红的眼睛就像洞穴里红外线捕捉到的无数的红光点,渗人之极。
再转头,蔡锦的头也变成了老鼠的头,血盆大口张开,向自己咬来!
停车!
停车!
白玉在睡梦中喊道。
“小玉,小玉,你怎么了,老公,怎么办?小玉这是中了梦魇了”,蔡锦慌张地喊道。
白宗仁也是一脸焦急地样子,“这孩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呢”。
一分钟,出山洞了。
紧急刹车声,车子惯性向前一段路,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蔡锦急忙跳下车,转身就打开后排车门,钻进后座。
蔡锦摸向白玉的额头,着急地对着白宗仁说道,“老公,孩子发烧了”。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白宗仁说完也下了车。
车门再次响动,白玉醒来了,看到蔡锦,白玉吓得向杂物处缩了过去。
“你这孩子,你蔡姨对你这么好,你还躲?”,车窗外的白宗仁教训着白玉。
“小玉,你做噩梦了”,蔡锦关心地说道。
小玉.....
白玉想到了,梦里,那个怪物,怒骂自己的蔡锦是假的,蔡锦从来没有叫过自己的全名。
“蔡姨,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你们变成了老鼠,要吃了我”,白玉说完,大口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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