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关、关掉!”
秦观无声的发力,虎哥顿时疼的面容扭曲,手腕仿佛都要被掰断开来,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次踢铁板上了。
几位小弟闻言,急忙返回去关车灯。
关灯之后,周围的环境暗淡下来。
秦观见状,放开了虎哥的拳头,后者顿时如释重负,捂着疼痛欲裂的手腕不停揉搓。
“你叫虎哥?”
冷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虎哥脑门发凉,急忙服软道:“不不不,您才是胡哥,叫我小虎就行。”
他不是傻子,刚才被长歌抓住的时候,任凭他如何努力,对方的手掌依然稳固如初,不动分毫,像是钢筋水泥铸成的一样,在气力一方面碾压他,让他完全反抗不了。
面对这样的猛人,虎哥委实虎不起来。
他出来混,靠的就是欺软怕硬,察言观色。
若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他不如卷铺盖回老家种地,混什么hēi • shè • huì ,hēi • shè • huì 是喜欢钱,但不是喜欢为了钱不要命。
钱多到一定程度,才能不要命。
一颗牙五千块钱,区区十几万,他玩什么命啊!
那几位小弟见虎哥服软,纷纷跟着蹲了下去,与虎哥保持同一水平高度。
虎哥就是他们的风向标,虎哥上,他们上,虎哥服软,他们服软,万事以虎哥为首是从。
“真没劲,一群小菜鸡,学别人混hēi • shè • huì 。”
稚嫩的嗓音响起,回荡在虎哥几人耳边,他们欲哭无泪,尤其是虎哥,羞愧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嘲讽了,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秦观轻笑道:“我还以为松手之后,你会趁机偷袭一下呢。”
虎哥脸色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
语气一转,秦观质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李智那家伙派你过来找我麻烦的?”
“是,不过,我不是他下属,我们是合作关系,他让我敲掉您的牙...一颗牙五千。”虎哥神色讪讪,一并交代道。
“原来是这样。”秦观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看向虎哥和他的小弟们,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们几个大男人,干什么不好,干这种违法的事,图什么?”
“图来钱快。”有人小声道。
“来钱快?那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那个来钱更快,一夜暴富不是梦。”秦观好奇道。
“犯法,要坐牢。”那人回道。
秦观一听,懵了一秒,忍俊不禁道:“你还懂法?”
“一点点。”
“那你告诉我,你们故意伤人,难道就不用坐牢了吗?”秦观目光灼灼,追问道。
那人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旁边的虎哥接话道:“是这样的,一般我们动手,都会想办法伪装成斗殴、醉酒打人,被发现的话,一般来说,关几天,老老实实交了罚金和赔偿金,就能出来了。”
秦观了然。
继而,他又觉得荒唐可笑,真有这样的奇葩钻法律漏洞,跟他想象的hēi • shè • huì 稍微有点不一样。
“就你们这样的,混hēi • shè • huì 不容易吧。”
虎哥实话实说道:“也还行,很多人胆小怕事,挨了打不敢报警,我们一般是接那些暴力催债的业务,欠债不还的那些人,他们自己心虚,报了警,对他们也没好处,一般会选择忍气吞声,极个别的硬骨头,堵他们几次,让他们天天过的心惊担颤,用不了多久,那些人也就服软了。”
“呦,你还整理出经验来了。”秦观哭笑不得。
“些许门道罢了。”虎哥讪笑。
秦观笑了笑,道:“那我再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是回答的上来,我就放过你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真的?您问。”虎哥狂喜。
“问题很简单,都是法律常识,第一,暴力催债是否违法,法律依据是什么,第二,普通债权的追诉时效是多长时间,第三,高利贷算不算合法债权,第四,催债期间,债权人委托第三方绑架债务人,是否构成绑架罪……”秦观一连问了十几个关于催债的问题,虎哥和他的小弟们听的一脸懵,仿佛在听天书一样。
问完之后,久久无人回答。
看到几人的表情,秦观叹息道:“你说说你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老话常说,干一行,就要爱一行。你们几个,不好好学习相关法律,如何提高业绩?如何提高竞争力?啥都不懂,就知道跟人家比拳头,打伤了人家,既赔钱,又坐牢,这不活受罪!”
“赚十万,花九万,坐牢几个月,值吗?”
虎哥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怪不得他们干了这么久,还是穷鬼,依然没有走上致富的道路。
慢着,长歌怎么这么懂?
莫非他是某位黑帮大佬的亲子!
想到这里,虎哥茅塞顿开道:“胡哥,要不我们认您当老大,您捎带捎带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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